刘伯承那边传来消息,说找到了可靠船只,五天之内全军能渡过江。这话一传到,毛泽东和红军将士们那个高兴劲儿,真是藏都藏不住。
说起来,这些船家之前就见识过红军是什么样:秋毫无犯,对老百姓是真心实意。所以消息一到,他们连夜赶回村里,把相熟的老乡一个个叫来,七凑八凑,又凑出不少藏起来的船,主动要求加入护送队伍。
第二天开饭,红军把手里仅有的一点肉和白米饭全端给了连日撑船的船民,自己的战士呢,默默蹲在一边啃粗糠,那东西是真不好咽。船家们看着这一幕,心里过意不去,当场拍着胸脯:拼了命,也绝不落下哪怕一个红军战士。
接下来几天,渡江秩序井然。岸边的侦察兵一刻不敢松劲,眼睛全程盯着对岸和远处敌军的动向。到了傍晚,毛泽东、周恩来等领导人按排好的顺序准备登船。怕行踪暴露招来敌机空袭,指挥部特意派一小队人绕到别的方向佯攻,故意弄出大部队在别处活动的动静,给皎平渡的主力争取一个安全窗口。
同一天夜里,红一军团的林彪和聂荣臻带着一队将士在山林里连夜赶路。山路上烂泥混着碎石,不少人的草鞋早就磨穿了,大家踩着湿滑的路面,一步都不敢耽搁。
另一头,龙云突然收到友军万耀煌发来的求援电报。前几天他连着查都没查到红军主力的踪迹,这份求援来得太突兀,他一下就起了疑心,怎么看都像万耀煌打着求援的幌子另有所图。他立马把自己的判断电告蒋介石。老蒋收到消息气不打一处来,当即决定坐飞机飞到万耀煌部的上空看个虚实。
万耀煌在阵地上眼巴巴等着空投补给,结果袋子一打开,哪有什么弹药粮食,里面就一张蒋介石的亲笔手令,严令他立刻向皎平渡方向进攻。说起来也挺讽刺的,等来的竟是这么个东西。
部队中途短暂休息,年轻的小战士荀伢子要去林子里方便。老兵老郭怕他出事,特意叮嘱他隔一会儿就摇摇身边的树干,报个平安,才肯放他走。这边战士们围着老郭吵吵嚷嚷,非要他讲讲云南当地的特色菜。老郭拗不过,绘声绘色说起了爆炒鸭子,说得一群连日行军缺油少盐的战士直流口水。
不远处的战场上,红五军已经跟万耀煌的部队交上火了,死死咬住敌军的进攻路线,全力掩护红一军团尽快赶到金沙江渡口。
云南金沙江南岸石板河,红五军团阻击阵地上,战士们一次次把万耀煌部的冲锋打回去。万耀煌久攻不下,只能接二连三给蒋介石发电报求援。
这时候博古来到金沙江岸边。他看着江面上往来护送红军的渡船,再看看两岸沉着指挥的将士,心里忍不住琢磨:要是现在还是自己指挥这场渡江,能不能让这么多红军将士毫发无损地过江?想到这儿,他对之前的指挥思路生出了深深的愧疚。
1935年5月9日,完成阻击任务的红五军团最后一批渡过金沙江,全军彻底离开云南进入四川。红军就此摆脱了数十万国民党追剿军的围堵,渡江北上的战略方针,算是顺利实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