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军主力往鸭溪一带走,国民党军这边倒好,按兵不动,跟定住了一样。前线那些将领大概想的是:红军来回折腾这么久,早该没辙了,那还急着往前推干什么。偏偏是后方的蒋介石不放心。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,红军这么从容地挪来挪去,不像瞎跑,更像故意扔出来一块肉,就等你伸头去咬。
蒋介石一警觉,部署马上变了。还是堡垒战术那套老办法,各部稳稳当当往西收,先把遵义以西的仁怀、鲁班场抢到手。这两个地方一卡住,红军想往西就难了。同时川军从桐梓那边朝遵义压过来,东边挤;滇军孙渡部开进贵州西部,再慢慢往东顶,西边堵;黔军王家烈部兵分两路,一路进打鼓新场,一路在土城一线死死防住。几路大军这么一围,红军本来就活动在那么一小块地方,这下四面都有人,局面紧张得厉害。
也就是这个晚上,红军的技侦部门还没啃下国民党军刚换的新密码本。人家换了一套新围堵打法,这边却摸不清底细。M泽东和几个核心指挥员连夜凑在一起,一遍遍推演下一步往哪儿走。有人提出来,不如先打打鼓新场,撕个口子跳出去。朱德他们几个前线将领按当时的态势看,也觉得这方案能干。就M泽东一个人反对,说得很直白:打鼓新场那地方地势险,易守难攻;蒋介石又不是外行,红军能想到的路子他会想不到?这么个看着防守稀松的据点,八成就是个套。
第二天中央专门开会,集体表决这个方案。结果还是少数服从多数,多数人同意打。周恩来按会议决定,连夜开始起草攻打打鼓新场的正式作战命令。M泽东急得不行,甚至拿辞去当前职务来拦这一仗,会上还是没能把多数人的意见扭过来。另一头,负责起草的周恩来笔也落不下去,他自己也觉得这方案缺个能保证红军全身而退的万全之策。
说起来也挺微妙,王稼祥和张闻天这时候也慢慢品出味儿来了。会上对M泽东那番反对意见,回得太草率了点。两人静下心来,一句一句复盘他之前说的话,越琢磨越觉得不是吓唬人,每条担心都贴着眼前的战场实际。原本打算照着会议决议走的周恩来,也在反复推演里开始重新掂量M泽东提的那些建议。
M泽东不愿眼看着红军往圈里钻,连夜又去找周恩来谈。他把战场上的细节一条条拆开讲:蒋介石是正经军事出身,前面那种反常的按兵不动本身就透着陷阱味儿;打鼓新场这个软肋露得太明显了,明显到不真实,恰恰说明人家早在那儿压着重兵等着。退一万步讲,红军就算付出代价真把打鼓新场打下来了,也还是突不破国民党军那一层层包围圈。可红军打仗的核心目的,本来就是彻底跳出去啊。
两人正说着,技侦部门那边来了消息,新密码本终于破译了。截获的电报内容跟M泽东的判断对得严丝合缝:国民党军就是故意摆出一副防守空虚的样子,引红军去打打鼓新场,好让红军自己钻进那个早就扎好的口袋里。这下,还有什么好说的。
1935年3月11日,中央正式撤销了攻打打鼓新场的作战决议,同时决定成立由M泽东、周恩来、王稼祥组成的三人军事指挥小组,接下来的军事行动由他们全权负责。红军这边突然取消计划、按兵不动,国民党军指挥部反倒慌了神,连夜开紧急会议研判,猜来猜去也猜不透红军到底想干什么,一屋子人干着急没办法。
紧接着M泽东提出,掉头猛攻鲁班场的周浑元部。这个提议让不少将领犯了嘀咕:鲁班场比打鼓新场还硬,难度只会更大,这不是挑难啃的啃吗?M泽东解释说,眼下这态势,打哪个据点都不可能一步跳出包围圈,只有集中兵力狠打鲁班场的周浑元,才能把国民党军的部署调动起来,顺势完成三渡赤水,从赤水河上游往西跳出去,把原来四面受敌的被动,变成单面对敌的主动。
1935年3月15日,红一、红三、红五军团和红军干部团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鲁班场的周浑元部。周浑元靠着早修好的坚固工事死守不出,战斗很快打到了白热化。也是到这时候,周浑元才总算确认,眼前这支红军不是佯攻,是真要打。他赶紧给蒋介石发求援电报,请求火速增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