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5年春天,周浑元在前线堵红军,堵得挺吃力。防线眼看就要被捅破,他赶紧给蒋介石拍电报要援兵。蒋介石也没含糊,让吴奇伟带人上去。可他心里自己也犯嘀咕:印象里毛泽东用兵向来谨慎、稳当,这回怎么突然摆出猛冲猛打的架势?他反反复复看情报,越看越觉得红军是不是已经走投无路、被逼得乱撞了。结果人家早把下一步棋摆好了,他压根没往那儿想。
前线那边,林彪带着红一团跟周浑元对峙。他手上攥着的命令挺明确:国民党援军全部到齐之前,任务得完成;可要是打不顺,随时能撤,别恋战,别硬耗,保住人最要紧。这仗打得胶着的时候,毛泽东提出了下一步:三渡赤水,往西走,找个新地方短休整一下,给后面的机动攒点力气。
第二天,周浑元把队伍整顿好,准备再攻,抬头一看,红军没了,走得干干净净。他也不敢自己往里追,只好原地待着,等上面发话。另一边,红军三渡赤水的路上碰上国民党飞机来炸,掩护的机枪连没含糊,当场组织还击,还真打下来一架。这机动神出鬼没,蒋介石那边部署全乱了套,他始终摸不准这支队伍到底要往哪儿去,整个围堵的节奏就这么被带偏了。
差不多这时候,薛岳带的中央军要路过贵州,地方上提前接到通知,清理沿街的商铺、整顿街道。曾经的“贵州王”王家烈正坐在路边小馆子里吃饭,清街的兵压根没认出他来,上来就厉声赶人。他看着这一幕,心里什么滋味估计只有自己知道,悲愤交加,也只能忍着。蒋介石那边明升暗降、里外夹攻,1935年春,王家烈先后辞了国民党贵州省政府主席和25军军长的职务,经营多年的贵州,实权就这么没了。后来的事说起来也挺让人感慨:1949年贵州解放,他主动配合人民政府接管政权,先后当上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、贵州省政协副主席,1966年8月在贵阳病逝。
长征路上红军也没停下学文化,队伍走到哪儿,识字班就开到哪儿。有天过山林,突降大雨,山路滑得不行,好些战士接连摔跤,一身泥,脸都糊得认不出来。朱德看着身边这帮泥人,笑着打趣:就算谁都认不出,光看满脸胡子,也能一眼把周恩来认出来。
红军日夜赶路,国民党的侦察机隔三差五就飞上来瞅。为了把敌人绕得更晕,红军还定了套伪装法子:敌机一露头,部队就故意朝跟真实目标相反的方向走;同时大批发假电报,故意把假的行动部署漏出去,一步一步牵着国民党军的鼻子。
国民党情报部门拿到这些假消息,还真信了。1935年3月20日正式下命令,要在古蔺东南把“剿共”部署完成,几十万川滇黔地方部队和中央军一窝蜂往川南挤,想着在那儿把红军围死。可他们没想到,早在3月21日到22日,红军已经在赤水河西岸悄悄集结完,从二郎滩、九溪口、太平渡几个渡口,隐蔽又快速地往东第四次渡过赤水河。几十万追兵,就这么被甩在了川南。
短短时间里,赤水河上来来回回四趟。消息传到南京,蒋介石气得当众训人,说部下各怀鬼胎、作战不力。气归气,他还得判断红军下一步往哪走,仓促之间认定是乌江方向。这时候毛泽东已经定下“声北击南”的新盘算,准备再给国民党军摆一道迷魂阵,彻底跳出包围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