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说了,陈盛元当天身体确实有毛病,可真不至于要命。孟金福就追问庙首:听过唱戏杀人的事吗?陈小香为什么不请大夫?结果呢,所有人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,好像这些错全是他一个人犯的。孟金福不服,大清国的兴亡,凭什么是他一个人唱出来的?这话一出口,底下人倒是都有共鸣。
精忠庙会关了门。外面的人不干,非要孟金福唱一段。他就站在门外唱,里头谁也管不住,只盼着官家出面。可李公公也没辙,让徐青山去调解。
徐青山来了。孟金福心里清楚,是拿他出来挡横的。他说这次自己摘牌子。当初陈盛元摘牌子,他心服口服;眼下这些人?不配。往后他要唱遍天下,让所有人都听听这所谓的亡国之音。他冲陈小香作了个揖,说实在不明白,这两人之间到底出了什么岔子,陈小香为什么非得这样。孟金福在一片掌声里走了。
慈禧那边听说了。李公公在精忠庙会公审孟金福,说他唱出亡国之音,把陈盛元活活气死了。陈盛元可是盛世十三皮簧艺人里唯一的武生。慈禧听完,居然觉得挺有意思。
孟金福回来提出要四处出游。沈玉儿当场同意,要一起唱粥班。孟志道也要跟儿子一起唱《四郎探母》,周语莲和敬堂也说要一起去。
徐青山一直打听不到井三的下落。大半夜来找陈小香,说兴辉班好久没给包银了,该查查账册。可陈小香拿不出账册。徐青山就追问他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。陈盛元其实已经认可孟金福的唱法,还跟他说过。所以陈小香公开说的那个梦境是假的。陈小香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,让他自己去问陈盛元。
这时候管家忽然回来了,故意把徐青山支开,告诉陈小香:井三被马五爷找着了,就藏在三庆楼后院。陈小香觉得走投无路了,盼着有人能救救他。结果剥脸狂魔出现在镜子里,给他出主意,一把火烧了房子,一了百了。
第二天官府来,房子已经烧成一片废墟,井三也死了。陈小香刚松了口气,没想到徐青山拿出了井三的口供,要陈小香一起进宫面圣,还盼着孟金福回来唱戏。徐青山说自己对陈小香和陈盛元的心是一样的,井三的话,他不想让万人知道。陈小香只是感慨,陈盛元的心血已经灰飞烟灭。看着烧毁的三庆楼,徐青山跪下了,发誓拼着性命不要,也要给陈盛元挣回三庆楼。
孟金福带着粥班走街串巷唱戏。那大人正好经过,马车坏了,听见唱戏的声儿,好奇就去看热闹。
孟志道坐在后台,跟孙子讲自己以前唱戏的事。眼看着离家乡越来越近,孙子走了以后,孟志道缓缓闭上眼,梦里回到和孟金福一起唱戏的场景,就这样没有遗憾地走了。
沈玉儿和范小云看到孟志道去世,没去打扰台上唱戏的孟金福。等他唱完,才告诉他父亲没了。走到后台,孟金福跪在父亲面前,临时调整了角色:孩子演他的角色,他来演孟志道的。
戏唱完,孟金福才跪在孟志道面前落泪。那大人那桐,当初主持了他和沈玉儿的婚事,如今又赶上孟志道的丧事,让所有人披麻戴孝一路回老家安葬。叫天嘛,动静不能小。
那大人听孟金福唱得好,想学会了去孝敬老姨和姨父。孟金福这才知道,他老姨竟然是西太后。可他没答应,反而希望远离京城,把母亲的坟也迁回来。到时候自己近在上海,是个心尖宝;可在北京,他就是祸国殃民。那桐想回去跟西太后提孟金福,被孟金福拦住了,还让那桐发誓:如果孟金福回京城唱戏,那桐就磕头认罪、甘愿为奴。不管以后谁让他回去,都希望那桐拼了命阻拦。那桐被绕进去了,只好答应。
徐青山唱戏的时候,忽然口吐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