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金福刚告辞走人,回去的路上就撞见了范小云和沈玉儿。这两个人是来找他的。
另一头,剥脸狂魔承认,他对孟金福动了恻隐之心。理由说出来有点意外:他染上花柳病之前,也是唱戏的,喜欢皮簧。陈小香气坏了,骂他坏了自己的事。剥脸狂魔反手把陈小香摁倒,撂下一句狠话:我随时能让你身败名裂。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。
孟金福唱秦叔宝,唱到一半,被陈盛元叫停。陈盛元说他,一个英雄硬是唱得像小娘子,愁肠百结。戏台子马上就建好了。陈盛元顺手把沈茗介绍给孟金福,名动京师的大画师,打算画十三个名角,还有两个人的稿子没定下来。陈盛元张口就建议画孟金福,说这才是第一武生。他还想收孟金福为徒,只有一条,不许他唱老生。
陈小香听说,立马跑来挑拨,故意说自己就喜欢孟金福的老生。孟金福也一下糊涂了:唱戏到底唱给谁听?老百姓,还是陈盛元一个人?眼看孟金福要跟陈盛元对着干,陈小香心里偷着乐。
没过多久,孟金福找上沈茗。这位是资深老票友,身边还有几十位同样懂戏的人,每月聚一次茶会。孟金福想让他们听听自己的新唱法。
一唱,底下全是喝倒彩的。可有意思的是,这段唱偏偏唱进了剥脸狂魔心里。他觉得这唱的哪是老生,分明是青衣,一辈子的悲凉,全唱到他心口上了。
被轰回来之后,孟金福闷坐了半天,又去找陈盛元。跪下,求他因材施教。陈盛元说自己会把毕生所学都交给他,只是他不适合唱老生。孟金福觉得,自己这唱法不过是大家一时接受不了。陈盛元不这么看:太阴柔,是靡靡之音,是亡国之音,让人听着难受。他还追问了一句,何为忠孝节烈,你自己又做得如何?
孟金福回他,您想当的是伶圣,我想做的就是个伶人。一个国家要是靠唱戏就能唱完,那才是真没救了。陈盛元说时间不多了,由不得他胡闹。孟金福偏不让步,兴辉班班主他不接,两个人直接吵起来。最后孟金福让徐青山给他带话:给他三年,唱不成老生,就乖乖回来唱老生。
徐青山觉得,陈盛元性子刚直,对孟金福已经算少见的包容,这回是真被气到了。孟金福反倒觉得自己才委屈。他就是想不通,陈盛元为什么死活不肯把老生的戏给他。
沈玉儿去拜见陈盛元,想给孟金福讨一次机会。陈盛元说,没有三五年,试不出来孟金福到底能不能唱老生。照孟金福这性格,也不会回头。自己的身子,等不到三年五年。就算哪一天孟金福真唱了这个靡靡之音,他也再接纳不了。沈玉儿还是想劝孟金福回头。
跟陈盛元闹翻之后,戏楼都不敢用孟金福,生怕得罪了人。陈盛元回来那天,孩子们在院子里玩,沈玉儿在屋里诵经念佛。孟金福走到门口,没进去。第二天他又去了别处的戏楼,还是被同样的方式打发走。沈玉儿这回没跟着出门,换了路子,去找马五爷。
孟金福再回来的时候,范小云急得不行。尚全去买糖葫芦,一直没回来,绑匪的信到了,要银子赎人。孟金福满世界借钱,一处都没借到。陈盛元派人送来戏楼的地契,让他抵押了去赎孩子。沈玉儿一把拿过地契就要去赎人,还撂下话:以后必须好好唱戏,把陈盛元的东西还上。为了孩子,孟金福只好放弃继续唱老生。
这一切其实是沈玉儿的主意,提前跟陈盛元商量好的局。陈盛元觉得这违背自己的处世之道,可架不住沈玉儿再三恳求,也只好默许了。
这时候剥脸狂魔也在暗地里跟陈小香做交易。陈小香觉得,这会儿他该帮自己了,可剥脸狂魔反倒想成全孟金福。他的大业眼瞅着就要成,本来想取孟夫人的脸,又怕耽误孟金福唱老生,迟迟没动手。陈小香不乐意他变卦。剥脸狂魔说:我能成全你的灵魂互换,也能成全孟金福的戏梦人生。原来他就是当年早就成名的花脸小穆,如今成名的老角里,没一个能跟他相提并论。当年被人嫉妒下了套,找人带着花柳病百般勾引,硬是把他毁了。现在治得好多了,他想重新出来。
马五爷收到飞刀传书,一口咬定是邪教中人干的,四处弄银子。他说要应付明年的天降之灾,得去西天的昆仑山才躲得过。顺着纸条上的线索,孟金福和马五爷一行人到了江边,看见尚全就躺在河对岸地上,身上捆着绳子。两个人赶紧骑马过去把人救下来。尚全身上还贴着一张纸条,写着"母鸡司晨,内卷作梗",署名雄佰拜首。孟金福追问马五爷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