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金福让几个孩子给何英年跪下磕头。说实在的,没有何英年帮衬,这帮人能不能凑到一块都难说,更别提有这些孩子了。何英年也聊起自己的事,结过两次婚,人都先后没了。话还没说完,孟金福就先表了态:安家那摊子他大概插不上手,仕途上倒还能使把劲。七天之后兵部春雷票房要办例会,让何英年多备几出戏,他再把陈盛元请来,只要陈盛元点个头,这事基本就稳了。
另一边,陈小香又去找那个蒙面人。说几天后孟金福要跟陈盛元同台唱戏,偏偏不让他去。蒙面人又给他出了主意,要拿孟金福做局,栽赃陷害。
孟金福带着何英年去见陈盛元,意思是让陈盛元把人收下。陈盛元没急着应,先让何英年唱一段听听,中间还给了几句指点。孟金福听着听着,想起当年孟志道指点自己的那些话,也跟着何英年的唱词在心里默默唱。
再往后,何英年成了兵部黄大人的座上宾。那天大家唱完戏,黄大人把他叫住,说以后别来了,得避嫌。他之前买官走的安公公,被东太后算计,人已经让外派的丁大人给杀了。西太后总不能真为了一个阉人去动丁大人,就转头查安公公的来往书信。好在黄大人手脚快,早一步把何英年的资料抽了出来。何英年因为这事喝了不少酒,人也有点蔫。
陈盛元把他叫到江边聊,说想重排三国,也劝他早点拿定主意,说自己希望他看见的是大好的前景。何英年大喜,当场正式行了拜师礼。陈盛元提出重挂三国志,让大家都提起精神来。只有陈小香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沈玉儿去找以前要给孟金福买官的李太太,想为何英年走动走动。结果对方狮子大开口,还一分不让。沈玉儿气不过,把当年被骗了不少银两的事也翻出来说了。李太太当面跟她要钱,背地里却拿她戏子媳妇的身份讥讽她。这些沈玉儿心里都清楚,最后实在忍不住,把李夫人揍了一顿。
回家还是气鼓鼓的。孟金福听说打了李夫人,故意吓她,说这事弄不好要杖责充军。沈玉儿当场就慌了,要拿钱去走动。孟金福又拦住她,说兵部那一票人都是他徒弟,见了面都得叫一声师母;李夫人也不会真把事闹上公堂,闹开了脸上更不好看。打都打了,气也出了,就好好受用这份痛快吧。沈玉儿是松快了,孟金福这边却又叹气。何英年从今天起正式下海,成了陈盛元的衣钵传人。沈玉儿听出那股酸味。孟金福心里确实不痛快,不过他也琢磨:一个月,何英年就把这么大的事定了,还没跟忙里忙外的两口子说一声,这人怕是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,毕竟是从官场里走出来的。
陈小香在屋里练戏,陈盛元进来。陈小香说自己技艺退步了,是得好好练练。陈盛元让他歇着,别急着求成。陈小香戏服都没脱,说想让陈盛元也给自己讲讲戏。陈盛元就语重心长地教了一通。
孟金福来找陈盛元,问他自己到底差在哪儿,怎么就不收他当徒弟。陈盛元也说不上来,只说可能缘分没到。又说孟金福现在想学的东西太多,武生要唱到极致,没十年功夫下不来;老生他也不合适;再说还有班主那一摊事,够他忙的了。
外面电闪雷鸣。马五爷店里几个人在喝酒,敬堂过来探望,正好张二毛几个也在。几个人一直念叨,说他们的戏被孟金福给了吴春来,骂孟金福忘了粥班时候的情义。敬堂听不下去,跟他们吵了起来。吴春来一个人在外面,被人蒙着头打了一顿。
孟金福正跟大伙商量去哪儿唱戏,消息传过来,说吴春来挨打了。他赶紧去看。吴春来倒觉得,是孟金福平日里太疼他,才招了人恨,动了想走的念头。孟金福气得要去跟那些人算账,被敬堂拦住,三言两语就给说住了。
陈小香和何英杰一起去找排戏的地方,想把价钱压下来。徐老板说孟金福以前也来过,最后答应让一千两。
张二毛那三个人,在精忠庙为打人的事吵起来,说好让动手的去赔个不是。吵着吵着,把祖师爷的雕像给推翻了。三个人当场就吓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