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平君这一走,虞昶轩是真急了,四处派人去找。说来也巧,他还在当年那场火灾的地方,发现了一颗一模一样的扣子。
另一头,叶平君到了泗平镇,本来想买张车票去天津,结果没买着。走的时候偏偏又碰上两个地痞来骚扰,一不留神滚下了台阶。幸亏宋含之和梁文博赶到,把她送去了医院。可抢救了半天,孩子终究还是没保住。
江学廷听说虞家到处找人,心里那叫一个高兴,估计是认定叶平君这是恢复记忆了。叶平君丢了孩子,整个人都垮了,后来就跟着宋含之,在当地开了家花店。
顾瑞同打听到有人看见过一个像叶平君的侧影,虞昶轩一听马上就要赶过去。顾瑞同把他拦住了,一是怕他这时候离开南怀,有人惦记;二是叶平君本来就是跟他闹了矛盾才走的,万一见了面情绪激动,也不好收场。顾瑞同就主动说自己跑一趟,虞昶轩想了想,答应了。
江学廷那边也因为找不到叶平君在生气。陶紫宜看在眼里,提醒他别为个人那点事,耽误了他们的大事。
顾瑞同顺着街边的玉簪花,一路问到了叶平君的花店。孩子没了的事,他也知道了。他心里认定虞昶轩和叶平君之间肯定有误会,虞昶轩不可能去害叶平君的母亲。这一点叶平君其实也信,可话说回来,她母亲毕竟是因虞昶轩的纠缠才没的,如今两个人之间唯一的羁绊也没了,她就更不想再跟虞昶轩有什么牵扯,只求顾瑞同帮她瞒着。顾瑞同本来不想答应,可架不住叶平君一遍遍地求。
回去以后,顾瑞同看见虞昶轩因为想叶平君,一边喝酒一边掉眼泪,心里实在不忍,话都到嘴边了,到底还是咽了回去。
长岭县那边,江学廷提出让虞家把第九军交出来,归联军统一调配。虞昶轩被逼得只能松口说可以纳入联军,但整个联合部队得交给虞家来管。江学廷当场就指责他,说这分明是想借机跟中央谈条件。虞昶轩的意思也很明白:虞家最摸得清敌人的底细,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把兵权交出去,虞家不干。在场的人也都点头。虞昶轩起身要走,又被江学廷叫住,阴阳怪气地说他会议没完就想溜,是畏首畏尾、明哲保身的做派,还说自己这回负责调兵,就是不想中央对虞家生出不必要的误会,话里话外都在暗示,虞昶轩这么干说不定要连累虞家军。虞昶轩也没客气,厉声顶了回去,说江学廷笔杆子上的功夫是厉害,可没上过战场、没挨过枪林弹雨,真正经历过的军人,不会拿将士的性命去赌;他也相信中央自有判断。末了还说自己军务繁忙,没工夫陪着开会,真开出什么结论,派人通知一声就行,说完就走,留江学廷一个人在那儿气得脸都青了。
回去的车上,虞昶轩和卖花的叶平君擦车而过,可他没看见她。叶平君给人送花的时候,正撞见宋含之和梁文博扶着一个受伤的女人在逃,后头几个士兵追着。她赶紧上前打掩护,让三个人趁乱脱身。
也是这回,宋含之和梁文博才跟她讲了自己的组织和理想,说想为整个民族和国家找条新出路。之前一直没说,是怕连累她。叶平君听得心里发热,说自己力量虽然小,也愿意尽力帮他们。
虞昶轩发现顾瑞同私下给一个士兵塞钱,让那士兵换着身份去订花。他先把士兵单独叫来问话,随后把顾瑞同叫进办公室,问他泗平镇那家花店的老板是谁。顾瑞同照实说了,就是叶平君。虞昶轩气得不轻,怪他瞒着自己,还动手打了他。顾瑞同又把孩子已经没了的事说了出来,虞昶轩更火了——那是他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人啊,明知道他在找孩子,居然还能瞒着。顾瑞同跪下认错,交出配枪,说愿意军法处置。虞昶轩连开几枪,把门上的玻璃打得粉碎。他也把话挑明了:顾瑞同对叶平君那点心思,他早就知道,叶平君昏迷的时候,顾瑞同去看她说的那番话,他全听见了。
顾瑞同说自己从来没有背叛的心,这回是叶平君不肯回来,她想把过去的一切都放下,不想被打扰。虞昶轩提醒他,本分和忠义都不许他走错一步,不然折磨的只有他自己。说完,还是把手枪还给了顾瑞同。
后来虞昶轩开车到了花店外面,就那么看着。风铃一响,叶平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回过头来看着他。虞昶轩说,希望两个人把话说清楚。叶平君觉得,或许打一开始就注定走不到最后;虞昶轩却从来不信命,也不认命。叶平君说他们中间隔着太多东西,每次靠近,都要背上沉重的枷锁。她不想再去纠结恨一个人了,只想做点有意义的事,现在只希望虞昶轩能尊重她的选择。虞昶轩答应了,也尊重她的选择。他说,一定会给叶平君和她妈妈一个交代;他也清楚,现在很多线索都指向自己,对他很不利,只希望叶平君能给他时间,把事情查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