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卿这事,得从虞昶轩审佟春海说起。审完他才知道,叶平君被抓走,源头是兰卿把她卖了。虞昶轩专门去找兰卿,进门也看见了她吸鸦片。他第一反应是心疼,以为她是上了瘾,被人逼着才干这个,没打算怪她。兰卿却差点崩了,直接认了:我是故意的。这话挺扎人。她和虞昶轩本来就是抱团取暖,一起从低谷里爬出来。后来虞昶轩身边有了叶平君,就再不来听她唱戏。一个人的夜太难熬,鸦片给了她一点慰藉。她跟佟春海做交易,条件只有一个:让叶平君永远消失。在她心里,叶平君没了,他们才能继续做彼此的依靠。
虞昶轩听到这儿,心里肯定不好受。他告诉兰卿,叶平君被救出来那会儿,头一件担心的事就是兰卿的安危。兰卿不后悔,说自己甘愿为这件事死,还求他一枪打死她。虞昶轩把枪举起来了,一枪下去,打碎的是她旁边那盏灯。他说得很直白,让她认清,他不是虞明轩。也是想让她醒过来。兰卿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,泪就下来了。
回头虞昶轩就下令成立掌门稽查队查烟馆。谁敢包庇,当场击毙。
另一头,匡炳文去接虞瑾萱,正好撞见那个男老师给虞瑾萱系围脖。他当场就炸了,冲上去把老师打了一顿,人也给带走了。他骂虞瑾萱对他的爱视而不见,转头跟一个陌生男人卿卿我我。然后这段看得人很不舒服,他把虞瑾萱强塞进车里,强占了她。他也不管她恨不恨。反正从嫁给他那天起她就恨着,现在恨也一样。虞瑾萱发了誓,早晚有一天让他后悔。匡炳文不在乎。
虞昶轩后来把兰卿参与绑架叶平君的事告诉了她,也把十年前那段旧事讲了。那时候兰卿唱戏,认识了虞明轩。有人调戏她,是虞明轩出面把人打走的。从那以后他就总去听她唱戏,给她画眉,说是他的闺房之乐,还教她写两个人的名字。“兰卿”这名字也是虞明轩给她取的。
两人就这么走到了一起。可虞明轩要上前线,临走来跟她道别,这一走就是三年。后来虞仲权装病把虞明轩骗回来。虞明轩想娶兰卿,虞仲权不答应。那时候外头敌人环伺,要对抗,只能联姻君敏如,让君家出钱资助军火。一边是个人情爱,一边是一城百姓和家族的存亡,虞仲权让他自己选。
虞明轩去找兰卿道歉,承诺不管到什么时候,心里全是她。两个人在大雨里抱着。兰卿理解他,也不恨他,因为他没得选。虞明轩也把这事跟君敏如说了,君敏如还是选择联姻。后来虞明轩和兰卿也有过一段平静日子,直到黑石桥战役,虞明轩死在战场上,再也没回来。那时候兰卿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,悲痛过度流了产,从那以后再也无法生育。
那两年兰卿一蹶不振。没有虞明轩护着,她受尽世人白眼,活不下去,就去寻死。是虞昶轩赶到把她叫住的,结果她把他错认成了虞明轩。从那以后,兰卿就把虞昶轩当成虞明轩的影子。也是从那时候起,她再没提过虞明轩。大概是恨吧,恨他答应的事没做到,人没回来。叶平君说,爱的极致就是选择不提,这样就不用面对永远的失去。虞昶轩给兰卿安排了封闭治疗,想帮她把烟瘾戒掉。
说回正事。虞昶轩带着叶平君回虞家,赵宝茹领着一众女眷出来迎,夸叶平君夸得停不下来。敬茶那一段我看了都替她捏把汗。叶平君给虞仲权敬茶,虞仲权就是不接。旁边人都在劝,叶平君手臂举到快撑不住了,正想收回来,虞昶轩跪下去,跟她一起举着茶碗,一遍遍请虞仲权喝。虞仲权这才喝了,还让叶平君记牢虞家的规矩,别失了体统。
赵宝茹早就备好了一只翡翠手镯,把虞昶轩郑重托付给叶平君。家里还请了戏班子来唱戏,虞仲权带头过去,气氛算是缓下来了。
晚上虞昶轩从外头回来,怕自己身上凉,没直接碰叶平君。屋里就一张床,叶平君打算睡地板,冷得打喷嚏,又不忍心让受了伤的虞昶轩躺地下。虞昶轩没忍住笑了,连被子带人一起裹着放床上。他跟她说,在这个家里不用伏低做小,只要记住,不管什么时候,他都站她身后。叶平君握着他的手说了声谢谢。
后半夜,虞昶轩拿着两个人的婚书坐在桌前,久久没睡。叶平君醒过来,发现他就那么坐着睡着了,给他披了件衣服。看着那张婚书,她笑了。
第二天一早叶平君醒来,院子里大家都在忙着给她种花,都是虞昶轩安排的,就想让她高兴。
李伯仁看虞昶轩来了,故意打趣,说第一次带叶平君回家肯定过得好,没想到还能来这么早。还小声建议给他弄点药,保闺房之乐。虞昶轩直接呵斥他,说正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