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仲权来枫台看叶平君,她一个人坐在走廊里看风景。枫叶红得热闹,她嘴里念叨的却是,再好看也得落,红的时候多热闹,掉下来就有多凄凉。这话听着是说叶子,其实说的是她自己。虞昶轩那会儿倒是许了个愿,说以后每年都能陪她来这儿。叶平君不吃这套,提醒他一句,咱俩就是交易,哪来的来年。虞昶轩当场脸就沉了,回她一句交易多久他说了算,顺手把江学廷的命又搬出来压她,还抬起她的下巴,说总会有玩腻的一天,玩腻了就放她走。这话狠得有点没道理。
另一边叶太太病情突然加重。医生找到虞昶轩,说肺部已经形成结节,得动手术。可这家医院没人会做,之前联系过一个姓魏的医生,偏偏人家明天就要去广州,所有工作都停了。虞昶轩问清楚地址,自己开车去找。李伯仁和顾瑞同说要一块儿去,被他回绝了。
山路本来就难走,加上下雨,路滑得厉害,结果车撞到了树上。虞昶轩昏了那么一会儿,醒过来还接着往魏医生那儿赶。魏医生还是那句,我得去广州。虞昶轩也不跟他多费口舌了,直接拔枪对着人,硬逼着他跟自己回去。
这边叶平君无意中听见两个工人聊天,说德国那个翻译今天要枪决。她吓得腿一软,差点站不住,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江学廷。
手术那晚,虞昶轩一直守在手术室外面,等魏大夫给叶太太做完手术才回去。他额头上的伤还特意用头发遮了遮,生怕被叶平君看见。结果叶平君一反常态,冲他笑了一下,然后替他卸下枪,枪口直接对准了他。那会儿她是真恨,恨不得他马上下地狱。虞昶轩偏偏还故意刺激她,说自己确实杀了江学廷,说江学廷临死前讲的话跟她一模一样,然后握着她的手,让她开枪。叶平君一想到江学廷,气到手都在抖,真就扣了扳机。空的,没子弹。虞昶轩火气上来,强吻了她。叶平君忽然又笑了,笑得挺悲的,说差一点,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能杀了他。虞昶轩搂着她说,那就好好留在他身边,等着下一次机会。这话听着像情话,又像判决。
陶紫宜喝酒那场戏也挺有意思。她一个人喝闷酒,有人凑过来搭讪,她火气上来,直接泼了人家一身。正好李伯雯来了,看她喝成那样,实在不忍心不管,就问她到底是谁招惹了她,自己可以帮她出气。谁知道陶紫宜张嘴就是让他滚。李伯雯也来气了,转身要走,陶紫宜脚下一软差点摔了,李伯雯赶紧扶住她,劝她不管是谁惹的,都不该这么作践自己。陶紫宜揪着他衣领把人拽到眼前,讽刺他平时不正经,现在她喝多了反倒正经起来了。李伯雯说送她回去,换来一记耳光。可他还是没生气,照样送她回。陶紫宜后来也有点内疚,乖乖跟着走了。
再说叶平君,她绝食了。整整三天不吃不喝,是真想把自己逼死。虞昶轩没办法,只能说江学廷没死,还撂下狠话,她要是死了,就让江学廷陪葬。叶平君哭得不行,虞昶轩也不客气,硬是喂她喝粥,气得她甩了他一耳光。可他还是接着喂。赶过来的顾瑞同和李伯雯看到这一幕,忽然明白过来,这哪是什么窃玉偷香,虞昶轩是真爱上叶平君了,看重她甚至胜过自己的命。两个人没吭声,悄悄走了。
后来虞昶轩守着睡着的叶平君,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发誓这辈子她只能是他的人,谁也别想夺走。
尚弘文很快被他抓住了。消息传到牟林森耳朵里,他倒不算太慌,早就拿尚弘文的妻儿做了要挟,不怕他吐出内情。只是感慨了一句,自己找的对手是虞昶轩。
虞昶轩带叶平君坐在车里,看着江学廷被带走。他说会安排江学廷去医院看叶太太,之后去服役三个月,人就安然无恙了。代价呢,是叶平君陪他一辈子。叶平君苦笑,说两个人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,怎么可能在一起。虞昶轩倒也认了她这话,可转头又说,她要是不同意,他不介意再把江学廷抓回来,握着她的手,让她别再逼他,他的忍耐也到极限了。这里头还有件事叶平君不知道,能放走江学廷,是虞昶轩在虞仲权面前跪了好些天才换来的。
兰卿坐在空荡荡的戏台子上,想起虞昶轩说过能送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。可她哪儿也不想去,她就想留在这儿唱戏,只有在这儿,虞昶轩来的时候才看得见她。梁博文找她单独说话,心里也明白,是她故意领着虞昶轩去看他和叶平君聊剧本。这点小心思,他能原谅,只希望兰卿能读书识字,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。兰卿摇头,四岁入行,到现在也没别的本事,见多了姐妹的下场,这世道没个依靠根本活不下去。
叶平君跑到后花园,故意淋雨,像是存心要把身子弄坏。虞昶轩听到消息赶过来,给她撑了把伞。叶平君却忽然说,她答应他的条件,就当上辈子欠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