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就出在那个节骨眼上。陶紫宜忽然开口,说对方闹这么一出,图的不就是钱。那个士兵一听就火了,说你们穿金戴银,倒不管百姓死活。气头上匕首一横,眼瞅着要往叶平君身上扎。虞昶轩想都没想,一把把人护进怀里,刀就扎进了他后背。属下开了枪,打中那士兵。虞昶轩反倒催着,赶紧给人家治伤。
换完药,叶平君来找他。虞昶轩也真是,装疼。趁叶平君凑过来看,直接把人拉进怀里。叶平君问,你为什么要救我。他说不信她一点感觉都没有。叶平君回头看他一眼,心口跳得厉害,赶紧开门走了。虞昶轩在后头说,有些事拒绝不了,何必拒绝呢。叶平君一路快步出了病房,到走廊转角靠着墙站住,呼吸全乱了,脸也红了。
江学廷听说叶平君出了事,急急忙忙赶来看她。叶平君也没瞒着,把自己之前和虞昶轩假扮情侣的事说了。江学廷一听就慌了,怕她心里已经有了虞昶轩,当场求婚,叶平君答应了。
虞昶轩回到家,赵宝茹还没睡,追着问他和叶平君到底什么关系,生怕他和陶紫宜的婚事出岔子,到时候成了笑话。虞昶轩故意说得轻描淡写:叶平君根本看不上他,他救人只是不想虞家出事。
可他心里清楚,今天自己失控了,还是为了叶平君失控的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这个人就进了他心里。以前他以为那些都是插曲,结果叶平君老在他脑子里转悠。顾瑞同担心陶紫宜那边不好交代,虞昶轩反问他一句:想留一个心爱的女孩在身边,很难吗?
他去医院看那个刺伤自己的士兵,发现吊瓶被人换过,人就这么没了。一个普通士兵,谁会下这种毒手。士兵临死前说,他无意中听见医院里有人提贪墨军饷的事,还说有人把黄金藏在了城郊药品的库房里。
虞昶轩赶过去,东西早被转移了。他去找虞仲权,提起冯三立当年替虞仲权挡子弹那档子事,也把话挑明了:虞仲权就是忘不了这份恩德,才不顾虞家军的安危,如今一手操控,推出冯三立的外甥当替死鬼。虞仲权说冯三立是有错,可战功赫赫,不该死。虞昶轩不这么看,唯有正法才能正军纪,不然谁还信虞家军。别人像饿狼一样扑上来,虞家军早晚被啃得干干净净。
后来,虞昶轩把那颗子弹交给冯三立。就是当年冯三立替虞仲权挡下的那颗,虞仲权一直当宝贝收着。冯三立一看这子弹,就知道大势已去。虞仲权也在这时候给即将赴死的冯三立敬了酒。
虞仲权说自己大概是老了,需要虞昶轩这样杀伐果断的人,也希望匡炳文好好辅佐他。匡炳文谢过虞仲权这些年的照顾,连虞瑾萱都给了他,自然表示会尽心。
兰卿那边,被桃春讽刺了好几回。晚上一个人拍戏,冷冷清清的。金仲方看在眼里,没吭声就走了。
另一边,虞昶轩发现给报社投稿的人虽是匿名,可信里那个“污”字,下笔的方向一模一样,是江学廷。他倒不急着抓人,想看看江学廷背后还站着谁。
虞昶轩去寺庙给虞明轩祈福,碰见叶平君也在,是替她父亲祈福。两人坐着聊了会儿。叶平君说他是好人,手里有权,可没让权迷了心。要是换个时间地点遇上,说不定能好好相处,至少不至于剑拔弩张。她感激他,可他的确搅乱了自己的生活,能像现在这样说说话,已经很难得了。她祝他平安顺遂,但往后不想再有任何交集。孔明灯升起来,叶平君笑了,虞昶轩看呆了。他心里明白,一切都晚了,那就做一辈子好朋友吧。叶平君对着灯许愿,虞昶轩就那么默默看着。
顾瑞同查出来,江学廷回来以后一直跟尚弘文来往密切。带人去抓,尚弘文已经跑了,眼下正全力追捕。虞昶轩无意中听说江学廷带伞和叶平君办婚礼的事,心里堵得慌,酒喝了不少。
金仲方劝他别喝了,虞昶轩一直嚷着拿酒。没法子,金仲方只好让人把兰卿叫来。兰卿从没见过这样的虞昶轩。他迷迷糊糊地一直念着叶平君的名字,说不许她嫁给任何人。兰卿就那么震惊地看着他。
赵宝茹和虞瑾萱几个在打牌。匡炳文回来,正好佣人端着刚出锅的冰糖血路,脚下一滑,差点泼到虞瑾萱身上。匡炳文慌忙去护,手臂受了伤。偏偏这时候虞昶轩也回来了,喝得不省人事,嘴里还口口声声不许她走,一家人听得稀里糊涂。虞琪萱说,这跟戏文里写的差不多,八成是被情所困。虞瑾萱特意给匡炳文送了烫伤膏,匡炳文已经高兴得不行了。
虞昶轩一遍遍看着江学廷的名字,想起叶平君说以后不再有交集的话,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