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平君跑到司令部去找虞昶轩。虞昶轩一句话就把她堵回去了:你当初不是说,咱俩永远别出现在对方面前吗。叶平君说她知道,她来只是谢他救了母亲。虞昶轩说那算什么,动动手指的事,他就是想让她明白,往后互不干涉。叶平君没再说什么,低着头走了。二楼窗前,虞昶轩站着没动,眼睛一直跟着她走远。
后来叶平君去寺庙还愿,嘴里念叨的是保佑虞昶轩平安回来,要不然那句谢谢她这辈子都没机会当面说了。她还说,从今以后各安各的就好。
打那起,叶平君跟着剧团到处演出。她大概不知道,身后一直有个人跟着,也不上前,就那么看着。天说下就下起了大雨,叶平君躲到百货商场门口,虞昶轩买了一把伞,让卖伞的给送过去。叶平君抬头看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看到这儿怎么说呢,有点堵得慌。
街上游行的人一片一片的,都是反对日本人的。叶平君和采芝走在头里宣传抵制日货,几个日本人冲进人群,被老百姓一起打跑了。
剧团打算第二天接着演,结果日本人冲进来,把叶平君抓进了日本租界,逼她当众道歉,道了歉就放人。叶平君就是不开口。后面的事不用说也猜得到,上了刑。
虞昶轩正跟顾瑞同分析那两个突然出事的人,原以为是廖东风这个内J,现在看,潜伏的可能还有别人。顾瑞同刚要动身去查,李伯雯来了,说叶平君被日本人带走了。
江学廷带着几个人想去救人,被人拦下。这时候传来消息,日本商会门口全是虞家军,顾瑞同带着人在那儿军事演习。日本人这才明白,叶平君是虞昶轩的人。可放了吧,没面子;不放吧,又怕得罪虞昶轩。只好说,跟虞昶轩谈谈。
虞昶轩进牢房,叶平君蜷在地上。他把她抱起来,叶平君醒过来,看清楚是他,那口气才算松了。虞昶轩抱着人往外走,回头没撤兵,反倒下令训练继续,枪口就冲着日本商会的大门口打。江学廷在不远处看着叶平君被抱走,手指一点点攥紧。
另一边,匡炳文私底下见了牟林森。虞昶轩已经怀疑军中有内鬼,匡炳文让他最近别跟自己联系,真被查出来,他这个姐夫也保不住。牟林森怕丢了这个棋子,当场就应了。
叶太太看着女儿身上的伤,心里不好受,怪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劝江学廷和叶平君。叶平君倒说了实话:她一直觉得习惯了,就该跟江学廷在一起,可现在再想,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江学廷是优秀,可当年的感觉早没了。叶太太知道她和虞昶轩的事,也明白感情不能靠习惯凑合,没逼她,只说你自己心里怎么想就怎么来。
虞昶轩跟陶紫宜出来,陶紫宜还在说婚后怎么怎么样,虞昶轩却把话说死了,要结束。他承认一开始想结婚就是利益权衡,都是假的。陶紫宜眼里含着泪,问他为什么不接着演下去。虞昶轩想说自己在战场上回来心性变了,陶紫宜一个字都不信,直接挑明:你就是喜欢上叶平君了。她还提醒他,虞家军的军费靠的是陶家的钱,他们本来就是利益交换,他要是想,把叶平君养在外头她也容得下。可虞昶轩说,他不愿意委屈叶平君。就这一句,把陶紫宜扎得够呛。从前那个无情无爱的虞昶轩,如今倒深陷进去了。她抬手就是一记耳光,转身走了。回去把自己关在房里,不吃不喝,眼泪止不住。
日本商会请虞昶轩吃饭,席上介绍了个日本贵族藤原幸,说愿意出日元资助虞家军,合作。临走藤原幸拿出家族勋章要送他,虞昶轩没接,反过来以东道主身份送了一幅画给藤原幸,然后就走了。谁知道会面早被人安排着拍了下来,第二天就上了报纸,满城都说虞昶轩跟日本人沆瀣一气。可日本人心里清楚,那幅画叫《本能寺之变》,是讽刺他们兔子尾巴长不了,也清楚了虞昶轩不是个能拿捏的人。
游行的队伍闹到了司令部门口。虞仲权在办公室里骂虞昶轩,说他是为了叶平君才去跟日本人做生意,结果被人算计,那个藤原幸其实是日本军人藤田一郎,哪是什么商人。虞仲权怪他不报备,于情于理都得罚,下令军棍五十。
士兵们在旁边看着虞昶轩挨打,心里也认这一顿该打。藤田一郎手上沾的是中国人的血。
说起来也挺讽刺的,他为叶平君去赴的那场饭局,最后落到自己背五十军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