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前的事了。风子手牵的那条线,祖爷早就摸清了王局长新娶的三姨太的底:江飞燕安插进去的人,越海棠门下。这天他上门给局长算三卦,其中一卦点出局长身上那块旧弹片伤口,位置还挺私密。军长当时就坐不住,一口咬定祖爷是活神仙。可这些底细,早让三姨太悄悄递到祖爷手里了,谁知道呢。
七月十五,祖爷定好的施法日。天相派的人陆陆续续下水帮忙布阵,傻亮也混在人群里。上官诚明早料到梅花会记恨,拽着傻亮叮嘱他别往水边凑。傻亮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,没听。刚下去没多久,岸边范局长就带着一帮手下对着水面乱枪扫射。
上官诚明心都提到嗓子眼了,连夜往停尸房赶,就怕傻亮出事。结果祖爷早算到梅花会来报复,提前给傻亮递了暗号,让他从水底暗洞先躲过去,半根毫毛没伤着。对方都下死手了,祖爷当即召集人手商量反击,众人一致的意思是从范家烈的儿子范哲翰身上开刀。范家烈还有个不招人待见的私生子,叫范辛泽,平时总被范哲翰当众踩,在范家连个下人都不如。说起来也巧,那天正好是江飞燕生日,满院子人没一个记得,只有上官诚明悄悄把她碗里的冷饭换成了一碗热乎的长寿面。
当晚范哲翰听说花楼来了新人,揣着钱就赶去捧场。傻亮早换了一身阔少行头,在厅里等着他。范哲翰一上来就拍出三条小黄鱼摆阔气,上官诚明随后捧着更多银钱进场,价钱直接抬上去了。范哲翰掏不出更多现钱,只能悻悻地去了银莲的房间。一进门就撞见范辛泽正给银莲送亲手挑的首饰,说好了攒够钱就来赎她。范哲翰当场变脸,当着银莲的面把礼物摔在地上,还嘲他娘当年是花魁,生出来的种天生离不开花楼的女人。范辛泽攥紧拳头一声没吭,可眼底那股杀意,藏都藏不住。
这边上官诚明绕到江飞燕房间想讨杯酒压压惊,没留神误喝了被人下了药的酒,浑身发烫,意识往下沉。他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跳进冷浴盆,迷迷糊糊差点溺过去。恍惚里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下河救弟弟妹妹,反被激流卷走,是江飞燕跳下来,拼命把他拖上了岸。当年江飞燕还追问过杜瞎子,说好骗完钱就把王家的孩子放了,祖爷的规矩向来是求财不害命,杜瞎子却冷着脸警告她,做我们这行,最动不得的就是真情。
上官诚明打定主意要借范辛泽这把刀去对付范家烈,特意去赌场坐到他旁边,自称是帮人调解风水的先生,还说赢来的钱分他一半。范辛泽那天本来已经输得精光,索性死马当活马医,跟着他下注。前半夜两人手气顺得离谱,到最后一把却全输了回去。可就这短短半宿,范辛泽已经把上官诚明当成唯一愿意搭理自己的朋友,跟着他去了城外道观待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,上官诚明手里凭空多出一根金条,两人再回赌场,手气直接爆旺,赢了满满一袋子钱。
范辛泽把上官诚明带回范家养伤补元气,追问他道观那一夜到底撞见了什么奇遇。上官诚明见鱼上钩了,半真半假地说自己是用自身气运换来的钱财。另一边,梅大师特意提醒范哲翰,花楼新来的姑娘晚棠碰不得,碰了要招厄运。范哲翰偏不信邪,当晚就闯进晚棠房里。晚棠正是江飞燕扮的。她拿出一对旧香炉,说自己早年被算命先生批过是克夫命。范哲翰刚凑近,浑身就起满了红疹,只能狼狈地逃回去。
没过两天,范辛泽自己执意要去道观求财运。上官诚明故意装作刚听说昨夜在寺里偶遇的景兄暴毙,连声惋惜。架不住范辛泽苦苦哀求,旁边还有人帮着说情,道士推过他的八字一看,当场惊呼这是自己算了几十年都遇不到的顶级财运命。几句话下来,范辛泽眼睛都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