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去申请见老康,结果刚到警局就被值班民警直接驳回,连多说几句的机会都没有。没办法,他只能压着火离开。到了晚上,丁宁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,余颂凡已经把热饭给她留好了。她一边吃,一边越想越不对劲——异地申诉的材料被正式驳回,到现在整整半个月,她居然一次老康都没见到。更离谱的是,对方的说法一直在变,先说涉嫌行贿,拖着不让见,后来又直接把抢劫的罪名坐实了。前后怎么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劲儿。
余颂凡其实已经看出问题在哪儿了,但他没有马上把话说死,只提醒丁宁,这些互相矛盾的指控里,恰恰藏着漏洞。只要能找到老康的不在场证明,眼前这个死局就有可能撕开一道口子。
这句话一下把丁宁点醒了。
她连夜赶回律所,把江柳市的地形图摊开,一遍又一遍核对路线。别说,还真让她找到了问题。那个小混混的举报证词里,作案现场、取钱的地方,还有所谓抢劫案发地,这三段路之间的时间根本对不上。
也就是说,这人说的话压根经不起推。
丁宁立刻把这个关键证据交给周浩,可谁也没想到,还没等他们把材料正式递上去,老康那边却突然传来消息——他主动认罪了。
这一下,事情就更不对劲了。
第二天,周浩再次来到警局,坚持要求会见老康。偏巧赵屹杰也在。
周浩干脆把刚发现的路线问题全部说了出来。赵屹杰听完没有马上表态,反而盯着他问,还有没有别人知道这条线索。
周浩停了几秒,最后撒了个谎,说只有自己知道。
赵屹杰点点头,让他先回去等消息,之后会安排人继续核查。
另一边,余颂凡家里已经被杨阿五闹得鸡飞狗跳。
孩子死活不肯洗澡,也不肯洗脚,光着脚在客厅里到处跑,哭着喊着就一句话——要见爸爸。
余颂凡也没跟他硬来,只能蹲下来慢慢哄,答应他,只要乖乖把自己洗干净,就带他去见爸爸。
可到了洗澡的时候,余颂凡却愣住了。
孩子身上竟然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。
一问才知道,这些伤全是舅舅和舅妈打出来的。
余颂凡心里一下沉了下去。他怎么都没想到,老康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孙子,居然被折腾成了这个样子。
他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赵屹杰。
赵屹杰听完也是一脸震惊,只是什么都没说,默默把这件事记了下来。
余颂凡实在有些看不下去,说老康是这个孩子最疼的人,也是对杨阿五最好的人。如今好端端一个人被构陷进了监狱,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。
原本余颂凡是准备带杨阿五去医院看外公的,可孩子死死拽着他的衣角,说什么也不松手,嘴里还是那三个字——见爸爸。
没办法,余颂凡只能抱起孩子,朝看守所走去。
当天晚上,他还特意约了那个暗恋自己很久的女人见面。说白了,就是想借她的人脉打听一下老康这个案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。
折腾了好几番,周浩总算拿到了探监许可。
隔着玻璃看到老康的那一刻,他马上发现不对劲了。老康身上明显多了不少伤,一眼看过去就知道,这段时间在里面没少挨打。
两人还没说几句话,狱警就进来了,冷着脸告诉周浩,老康有严重的自残倾向,谈话必须马上结束。
周浩哪肯就这么算了。
他让狱警暂时回避,死死盯着老康的眼睛,示意他别害怕。如果是有人威胁他,就想办法说出来。
可就在这个时候,周浩身后的阴影里突然站起来一个人。
那人什么都没说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这一刻,周浩才明白过来。
自己刚才说的每一句话,甚至每一个动作,可能早就在别人的监视之下。
没过多久,张林的无罪判决终于下来。
他走出看守所大门,一眼就看见了守在外面的女友,两个人什么都没说,直接紧紧抱在了一起,然后一起离开。
丁宁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,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可她转过身,还是想进去看看老康。
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。
周浩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。
丁宁越想越不踏实,只好赶紧跑到如杰律所,可到了公司才发现,周浩根本不在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自己的行踪早就被赵屹杰的助理盯上了。
对方调了律所监控,很快发现丁宁之前早就去过周浩的办公室。
这一下,之前那个所谓“周浩独立发现”的路线证据,也就藏不住了。
因为真正最先找到这条线索的人,根本不是周浩,而是丁宁。
更麻烦的还在后面。
赵屹杰继续查下去,发现丁宁和余颂凡早就认识,而且这段时间两个人还一直在一起照顾杨阿五。
这一查,赵屹杰整个人都变了。
那股压着的恨意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当天晚上,他直接找到了余颂凡,当面警告他为什么不听劝,非要插手老康的案子。
可真正让他无法接受的,是丁宁。
为什么她也要插进来?
为什么余颂凡又跟她站在了一起?
两个人之间,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系?
说到底,老康这个案子表面上越来越清楚,背后却好像越缠越紧了。而丁宁和余颂凡接下来会怎么走,恐怕已经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