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瑞劝李从心别垮着。清如把弓弩也拿过来了,杀父之仇,说破天也得报。外面本来就乱成一锅粥。丹阳侯生前跟李从心谈过一次,话说得很明白,儿子的路让儿子自己走。这么一想,李从心重新把弓弩拿起来,接着干他爹没干完的事。
圣上那边已经把横塘的动静摸清了。严瑞和李从心一块儿剿乱党,原先围在扈兴身边的那些鼠辈,跑得比谁都快。还有个宫人也牵扯在里头。这老宫人仗着自己资历老,老是让皇上喝他不想喝的药膳,这回算是自食其果,皇上一杯鸩酒赏下去了。
严瑞去见了扈兴。乱党已经被绞杀干净,兔死狐烹,扈兴心里清楚自己没多少日子了。可就算这样,他还是想把真相说出来。沈知书是谢纾杀的,就因为沈知书知道谢纾的一些秘密。当年沈知书带着严瑞去见靳春晴,当场说了些事情,后来被谢纾知道了,没过多久,靳春晴也死了。扈兴端起那杯鸩酒,临了还交代一句,希望这事别连累裴玉婷。裴玉婷跟他私交多年,借着他的势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。谁能想到,扈兴会为了这个红粉知己,把罪责一股脑全揽下来。
严瑞想知道镜子后面藏的秘密,就去了谢家庄子找梅映华。梅映华现在靠二儿子每天做饭伺候着,也算有个依靠。她还是疯疯癫癫的,每次吃饭都不忘叫上大儿子谢正伦。谢清圆问她陆翎淑的事,她一脸茫然,什么都不知道。看这架势,这事只有扈文琢清楚。
扈文琢病得不轻,清容守在旁边端汤喂药。他自己知道这病治不好了,就劝清容这几天去上京探探亲。当年夏姨娘的母家还有几个得势的,说不定能给自己谋个依靠。说着说着就掉泪,毕竟这些年是他亲手把清容养大的,不是亲生,早就当自己女儿了。
谢清圆去找扈文琢,问起当年靳春晴的死。扈文琢说,谢纾娶了好几房妻子,都是为了攀附权势。唯独对靳春晴动了真情,每天还在靳春晴房里帮她梳妆打扮,好得不得了。可这么一来,其他妻妾哪能不嫉妒?嘴上不说,恨得牙都痒。
有一次夏姨娘没忍住,听说谢老太君给靳春晴安排了个特别好的住处,直接跑过去甩了靳春晴一巴掌。谢纾当场就看见了,对夏姨娘那叫一个反感。
扈文琢在旁边看得明明白白。要除掉靳春晴这个眼中钉,她想了个两全的计策,跑去找谢纾商量。谢纾讨厌夏姨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就是忌惮她娘家的势力,一直不敢动手。谢清圆就自告奋勇,说他有办法让夏姨娘不再给谢纾添烦恼。
接着扈文琢又去怂恿梅映华。让梅映华弄来滑胎的药材,加进夏姨娘的安胎药里,再让婢女谎称是靳春晴送来赔礼道歉的。夏姨娘还真信了,端起来就喝了。
晚上谢清圆一个人去夏姨娘房里看情况,谁知道夏姨娘压根没死,还拿簪子刺了扈文琢一下。扈文琢恼羞成怒,一把把她掐死了。确认人断了气,扈文琢匆匆往外跑,忽然在房外看见年幼的谢清容。本来想斩草除根的,到底心有不忍,就把谢清容留下来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