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容这一集,看得人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她总算弄明白了一件事,娘的死跟谢清圆的母亲靳春晴没关系。想通这一层,那点懊悔就压不住了。当初她对谢清圆那么刻薄,现在回头想想,怕是自个儿都想抽自个儿。
她去祠堂给母亲烧佛经,偏偏撞上谢清圆。谢清圆没翻旧账,一句没提她当初怎么对自己的。清容嘴里还在念叨,梅映华到底是不是真凶,她没想通。谢清圆也没直说,绕了个弯提醒她,梅映华压根不识药性,说不定是被人撺掇的呢。
这话一出来,清容脑子里就闪过谢家祠堂那一幕。梅映华红着眼瞪大房,说这事不是她一个人干的。这么一拼,大房也有份?可大房从夏姨娘过世后就一直养着她,这份养育之恩摆在那儿,她哪敢往这上头想。心里一慌,人就跑了,灰溜溜出了祠堂。偏偏这一幕被大房的嬷嬷看在眼里,转头就报给了大房。
再说裴国公府。聘礼都送来了,眼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,结果人家忽然拿谢家有丧期当借口,说退就退,利落得让人发懵。清和跟裴国公公子是真好,这一退婚,她那点指望全塌了,情绪当场绷不住,跪在地上求父亲去裴国公府问一句。谢纾缩了,说自己做不了主,媒妁之言父母之命,人家不愿意,就让清和另找别人。
清和哭得满脸是泪。谢纾嫌烦,把这一摊子全甩给大房扈文琢。有了谢纾撑腰,扈文琢立刻就来劲了,罚清容禁足三个月。谢清圆刚要开口求情,得,连她一起罚,去祠堂陪着跪。
夜里静下来,祠堂里就剩谢清圆和清和。清和跟裴国公公子那份情,谢清圆是知道的,就劝她别急,说明天自己想个法子,去裴国公府上问个明白。
明天就是谢正伦的丧礼。谢清圆抬头看了看月亮,心里翻来覆去地想,这阵子扈文琢一手遮天,先逼疯了梅映华,又设局害了谢正伦,现在连清和的婚事也给搅黄了,谁知道下一刀落在谁身上。她不想再忍,打算就在明天的葬礼上,把扈文琢那些算计全抖出来。
丧礼那天,来吊唁的人真不少,有头有脸的都到了。谢正伦的尸身还没运回来,大家就先瞻仰他那副作战铠甲。铠甲上的血迹还没干透似的,一块一块的。可就在铠甲正当中,居然夹着一封书信,明晃晃挂在那儿。
扈文琢脸都白了,赶紧给嬷嬷使眼色,让人把信烧了。谢正钧动作快,一步上前把哥哥留下的信抢到手里,当场拆开看。落款是他的名字没错,可内容跟他当初写的差了十万八千里。信上写的全是家里梅映华身子不好,盼着谢正伦早点回来看看娘亲。
在场的人先是一阵惊呼。打仗的人最怕分心,这封信写得也太阴了,说不定谢正伦就是因为这封信,心才散的。谢正钧气得眼眶通红,这分明是有人要陷害他和他哥。他当场就跟父亲告发,当初写这封信的时候,谢清圆就在旁边,能替他作证,那他写的那封真信怎么就不见了。
他一把揪住小厮的衣领,问那天信交给谁了。小厮吓得不行,立刻指了一个老嬷嬷出来,那嬷嬷是大房的心腹。
大房也知道纸包不住火了,扑通一声跪到老太君面前,说当时嬷嬷手里的信封被雨淋湿了,上头字都看不清,她就让人重新写了一封,后面的事她真不知情。谢纾看扈文琢的那眼神,里头全是恨。灵堂里一片窃窃私语。老太君为了谢家的脸面,只能说葬礼先办下去,真相之后自会查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