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从那桩案子说起。
严瑞的父亲沈知白,当年在横塘被一群官员联手诬陷。那帮人一个接一个跑到皇帝跟前告发,说沈知白中饱私囊。嘴里喊的是铲除贪腐,背地里收的贿赂比谁都多。最后沈知白惨死,这案子也成了当时最大的一桩贪墨案。
严瑞想翻案,盯上的口子是漕运。他带着手下,把当年知道案情的小厮抓了。结果县君裴玉婷不请自来。
这条漕运路线归扈家管,裴玉婷心里清楚。严瑞一门心思想找证据,她就主动凑上来拉拢,说自己能帮他找出当年陷害沈知白的罪魁祸首——前提是,严瑞得娶她。
话说到这份上,裴玉婷还伸手扳了一下严瑞的下巴。
偏偏谢清圆从旁边经过,全看见了。她哪想到这么快,严瑞就跟别的女子这么黏糊,醋坛子当场翻了。可李从心就在旁边,专心给她挑东珠。木已成舟,她再不甘心,也只能跟着一起去挑。
丹阳侯府这边马上要办大婚了。
扈文琢一心想给女儿谋个好前程,夜里跑去见丹阳侯夫人。侯夫人原本喜欢谢清圆。可扈文琢一番话说下来:要是选了谢清如,李从心将来的前程会更辉煌,比娶谢清圆划算得多。他又说,扈兴很快就要来横塘,到时候两家联姻,喜上加喜。
扈兴在朝廷里是股肱之臣。真能得他垂青,丹阳侯府往后世世代代都稳了。侯夫人心里不是滋味,明知道儿子喜欢的是谢清圆,可权势摆在那儿。她还是选了权势。丹阳侯也没吭声,算是默许了扈文琢的主意。
大婚前一晚,谢清圆在养母的糖水铺破例喝了酒。心里堵得慌。严瑞对她明明一片深情,偏偏就是不成;她选了李从心,又对严瑞放不下。养母知道她为难,只说了一句:当局的人往往看不清脚下的路,跟着往前走吧,答案总会揭晓。
喝得醉醺醺回谢府,偏偏又撞上严瑞。他看她两颊绯红,问今天怎么喝成这样。然后没忍住,吻了她。
谢清圆这回不骗自己了,也回吻过去。干柴烈火,到这一步谁也拦不住。可吻完之后,严瑞还是走了。他要的是名正言顺地得到她,现在给不了。
转眼到了大婚当天。
谢清圆穿着嫁衣上了迎亲的轿子。半路突然冒出劫匪,抬轿的人全都失踪了。她下了轿,看见一圈劫匪手里都拎着刀,赶紧说愿意出双倍赎金。可这些人压根不是为钱。他们要的是她的命。就在这时候,沈澈出现,救了她。
沈澈是想让严瑞能安心办案,也想着亲眼看着谢清圆嫁进丹阳侯府才放心。在严瑞帮忙下,谢清圆总算回到了丹阳侯府。
她千算万算,没算到扈文琢来了这么一手李代桃僵。谢清如穿着嫁衣、顶着红盖头,提前到了丹阳侯府,跟李从心拜了堂。可怜李从心一整天都蒙在鼓里,还以为自己终于得偿所愿。等看到姗姗来迟的谢清圆,他整个人都傻了。手抖着掀开面前新娘的红盖头,底下是谢清如一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扈文琢满脸堆笑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他说李从心一直许的就是谢清如。还说谢清圆穿着婚服出现在这儿不妥当,谢清如已经拜堂成亲,这事定了,谁也别想改。末了还补一句,不如让谢清圆作妾。名声都坏了,往后也只能枯灯黄卷,谁还敢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