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锦岐跑去问兰香身份的时候,兰香压根没正面接话。她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自己收着的,现在倒回头来问我?一句话就把他堵住了。他没再说什么,抱着箱子走了。那个背影看着挺失落的,想问又不敢逼,想认又怕认错。
后来许母抱着孩子来找兰香。兰香心里其实是打鼓的,她不知道林锦岐会怎么想这件事,会不会多想。可孩子一到怀里,她那些犹豫好像一下子就散了。不管怎么样都得好好活下去,这个念头她算是定下来了。
另一头,林锦岐去找老太爷打听那幅画。绕来绕去他才弄明白,画是沈老太爷的收藏,中间不知怎么被许父无意中收了回去。老太爷对这幅画看重得很,感情都搁在上头了。他心里愧对沈家,被林锦岐追着问,才讲起自己对沈嘉兰的印象,只见过一面。沈家并没有因为她是女孩就嫌弃,反倒养得极好。
到了晚上,林锦岐让宝盖把火炉搬进房里。兰香还纳闷呢,好端端烧什么。结果林锦岐已经确认了她的真实身份,他要做的,是把所有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一把火烧干净。烧完之后,她就只是兰香,是他林锦岐祸福与共的妻子。两个人对看一眼,笑了,谁也没说话。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多余吧。
再往后就揪心了。林母病危,一家人全守在床前。太医看完只摇头,说回天无力,让林锦岐赶紧准备后事。林锦岐和几个姐妹哭得不成样子。林母把掌家的令牌交到了兰香手上。二婶心里也膈应,婆婆病成这样都没告诉自己,临了还把掌家权给了一个奴婢,换谁心里能舒服。
林母走后,程氏就来撺掇婆婆把掌家权夺回来,还想着拉林父站队。林父这个人平时不管家里的琐事,遇事也没什么主意,二弟妇怎么说他就怎么顺着。兰香和林锦岐出来,兰香把后事一件件安排得清清楚楚。事情来得突然,程氏也没料到她能办得这么妥当。林父看见林锦岐,话也不敢多说,只能讪讪地走了,吴嬷嬷还毫不留情啐了他一口。
忙完这些,晚上兰香和林锦岐一起守灵。她拿出林母塞在掌家令牌袋子里的字条,上面写着自己的后事怎么安排。林锦岐把字条收了起来,那是母亲最后留下的东西。
林锦岐说起母亲的教导:只有自己好好待弟妹,他们才会真心待自己。母亲让四妹妹常去找三妹妹,也不是随便安排的,三妹妹心思重,她怕这孩子走歪路。兰香听完就明白,林母是个有智慧的人。她没因为林父那些事迁怒晚辈,林父妾室的孩子,个个都被教得很好。兰香跟林锦岐说,想哭就放肆哭,哭自己的母亲,不丢人。
最后一段是在家祠门口,兰香被林秀莱的两个孩子拦住。隽哥儿拿出祭祀林母的礼器,一枚玉琮。程氏本来想让芝姐儿把这东西藏进兰香的贴身衣物里,还拿赶出林府来威胁。隽哥儿清楚程氏是什么人,才决定把这事告诉兰香;他自己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把玉琮藏到程氏屋里去。兰香直接说,绝对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