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凌原本只是想趁侍女去筹钱的时候拿点好处,可回头一看,才发现傅庭芸还在换衣服,衣扣甚至都没系好。看到这一幕,赵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,赶紧松开了她。
谁知道傅庭芸一慌,差点把桌上的热茶碰翻。赵凌怕外面的人听见动静,想都没想直接伸手把茶杯接住,手都被烫到了,却还是压低声音告诉傅庭芸,自己只是图钱,不会真的伤她。
说起来也挺讽刺的,赵凌还觉得傅庭芸就是欺软怕硬。真有委屈,应该去找祖母说理,偏偏她不敢,只能从自己这里想办法。
这时候,门外已经传来侍女催促的声音,让傅庭芸赶紧去见俞夫人。
傅庭芸一听,心里立刻有了主意。她知道赵凌根本不敢真对自己动手,于是故意把他手里的茶杯打翻。动静一出来,外面的侍女马上推门进来,赵凌见势不妙,赶紧翻窗跑了。
另一边,傅庭芸迟迟没去见俞夫人,众人都觉得她这是故意摆架子,俞夫人心里多少也有些不高兴。
可傅庭芸一出现,三两句话就把事情圆回来了。
她说自己早就观察过俞夫人,知道她最近休息不好,所以特意去采了莲蓬,想着回来熬粥给她调养身体。谁知道中途不小心弄湿了衣服,这才耽误了时间。
这番话一说,俞夫人脸上的不满立刻没了,反倒笑了起来,直接拉住傅庭芸的手。那眼神里是真有几分喜欢,也有几分心疼。
可俞敬修这边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。
他死活不愿意娶傅庭芸,更不愿意自己这一辈子都被母亲安排得明明白白。尤其想到俞家为了另一个牌坊什么都敢做,他更是烦得不行。
但俞夫人却不这么想。
在她看来,傅家的男人不中用,女人站出来撑住这个家,本来也就是被逼出来的。这样的女人,她反而认可。更何况一个真正的俞家主母,光会管家、算账还不够,还得能帮丈夫把官途打理顺了。
俞敬修听到这里,心里彻底慌了。
母亲显然已经认定傅庭芸了。
他甚至忍不住想,要是真把傅庭芸娶进门,那家里岂不是要有两个“俞夫人”?
这可不行。
于是俞敬修转头找上了左俊杰,表示自己愿意帮他一把。
接下来发生的事,就开始越来越离谱了。
左俊杰拿着傅庭芸的肚兜到处宣扬,说自己早就和傅庭芸私订终身。事情越闹越大,最后直接闹到了傅太夫人面前。
傅太夫人立刻让人把肚兜拿回来,可没想到,左俊杰手里竟然还有不少。
这一下,傅太夫人什么都明白了。
东西多半是傅庭芸房里的丫鬟弄出去的。她气的不是只有这些东西被拿走,更气傅庭芸连身边的人都管不好,当即命人回去查清楚,到底还有多少东西不见了。
范雅客这时候也来找傅庭芸。
傅庭芸的侍女忍不住问她,之前小姐送给她的那些东西,是不是都还在。
范雅客没有隐瞒,承认有些已经被自己拿去典当了。她也猜到,剩下这些东西估计就是墨香弄出去的。
于是她干脆把话说死了——明天不管左俊杰再拿出什么,都说是从自己这里流出去的。
至少这样,可以先把傅庭芸的名声保住。
可等范雅客回去之后,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。
站在外面的,竟然是俞敬修。
他想听范雅客说真心话。
范雅客也没有否认,只说自己不能毁掉傅庭芸的姻缘,两人是好姐妹,她不能这么做。
可谁也没想到,事情很快急转直下。
墨香突然死在了巷子里。
傅五太太当场就晕了过去。
因为所有人都清楚,只要墨香还活着,傅庭芸这件事就还有翻盘的可能。可现在人没了,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。
这下,真的麻烦了。
傅太夫人随后和傅左氏、左俊杰姐弟谈判,想拿一笔钱让他们赶紧离开。可这姐弟俩根本不肯走,反而咬死了要娶傅庭芸。
更过分的是,他们还编了一套说辞。
说诗会那晚,他们曾经和傅庭芸在后院见面,傅庭芸亲口说自己不愿意嫁给俞敬修,愿意嫁给左俊杰,还把内衣送给他当定情信物。
这种话一出来,傅庭芸当然不能认。
她提出让范雅客作证,因为那天她们两个人确实在一起。
傅太夫人也没急着下结论,而是让双方分别把当天说过的话写下来。只要内容对得上,这就是证据。
傅五太太更是拉着范雅客的手,求她一定要说实话。
因为这不是小事,一旦写错了,毁掉的就是傅庭芸一辈子。
可范雅客真正拿起笔的时候,脑子里却全是俞敬修。
俞敬修曾经为了她忤逆自己的母亲,也曾经希望她能够放下和傅庭芸的友情。
偏偏这时候,左俊杰又在旁边提醒她——如果你写明她们两个人那天确实在一起,那么俞敬修就会被逼着娶傅庭芸。
这句话,彻底击中了范雅客。
她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违心地写下了否认。
她否认自己和傅庭芸当晚在一起。
傅太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她知道傅庭芸不可能做这种事,也知道范雅客是在撒谎。可现在事情已经僵住了,真要答应这门亲事,左家这种人以后只怕会像蛆一样缠着傅家不放。
没办法,傅太夫人只能狠下心,把傅庭芸送去碧云庵。
范雅客心里当然难受,她也想过要把真相说出来,可身边的丫鬟一直劝她。
说到底,人总得为自己打算。
傅庭芸就算真的嫁给谁,以她的身份,往后的日子也不一定差。可范雅客不一样,她能依靠的人只有俞敬修,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,就不能再辜负他。
范雅客听着这些话,最终还是选择闭嘴。
另一边,事情闹得越来越大,连百姓都开始议论纷纷。甚至有人直接往傅家的牌坊上泼脏水,闹着要把牌坊推倒。
傅太夫人只能亲自去找俞夫人。
她拿着花过去,看起来是在送花,其实话里话外都在劝俞夫人把傅庭芸带回去。因为她知道,俞夫人真正看中的不是所谓的牌坊,而是傅庭芸这个人。
最后,傅太夫人拿出傅庭芸的庚帖,递到俞夫人面前。
她甚至把话说得很重:傅庭芸还能不能活下去,也要看俞夫人怎么选。
可俞夫人没有接。
她只是说,这件事自己还得好好想想。
傅太夫人见状,也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手里的庚帖一点一点揉碎了。
俞敬修随后又去找母亲,提出自己想娶范雅客。
俞夫人听完直接冷笑。
她本来就不满意范雅客,可俞敬修却保证,只要母亲答应这门亲事,他以后一定好好读书,争取连中三元。
这话一说,俞夫人最终还是答应了。
不过她心里其实看得很明白。
俞敬修未必是真的喜欢范雅客,他想找的,恐怕只是一个适合自己的“盆栽”——能滋养他,能听他的话,最好还能安安静静待在身边。
俞夫人甚至想着,从今以后自己也该做一个慈母了。
儿子找到自己想要的妻子,傅庭芸这边……就先暂避一时吧。
可事情还没完。
傅左氏和傅大太太一起找到傅太夫人,把俞家和范家联姻的消息告诉她。
紧接着,傅左氏竟然还提出,要把左俊杰和傅庭芸的婚事一起办了。
不仅如此,她还张口要一件宝贝当妆台。
傅太夫人听完直接气得摔了茶碗。
她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左家的破落户骑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?
可身边的嬷嬷却劝她,眼下这种局面,不如先把婚事定下来。
傅庭芸很快也知道了俞家和范雅客订婚的消息。
她其实明白,祖母现在也很难抉择。更重要的是,自己的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傅家的贞节牌坊已经倒了。
想到这里,她很快有了打算。
傅庭芸拿出钱财,偷偷给看守自己的嬷嬷,让她们帮自己买些腌制的菜,还故意让她们去买雪。
有人看到那个荷包后,认出这是赵凌的。
于是荷包很快被送到了赵凌那里。
赵凌拿到东西后,马上就猜到了是傅庭芸的手笔,也明白这个消息是从碧云庵传出来的。
而真正让人没想到的,还在后面。
深夜,傅庭芸被外面的雷雨声惊醒。
没过多久,祖母派人送来一碗毒药。
意思很明确——让她以死明志。
这样一来,也免得将来继续被左家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