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凌赶去见安商的时候,怎么也没想到会撞上这么一出。
吴小姐被一个男人当众用一件内衣污蔑,说她和自己有私情,还逼着她嫁给自己。
赵凌一看到这一幕,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傅庭芸。
他想都没想,直接冲上去把那个男人打跑,又把那件内衣抢了回来,总算替吴小姐解了围。
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。
没过多久,四周突然围满了人,吴夫人也及时出现,而且当场亮明身份——她就是安商。
更让赵凌没想到的是,吴夫人直接说吴小姐就是自己送给赵凌的“礼物”。
赵凌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这是掉进局里了。
现在南北盐商本来就水火不容,安商和雁商之间更是各有算盘。赵凌收不收吴小姐,看起来只是一个女人的问题,可实际上,他一旦收下,或者拒绝,背后代表的立场完全不同。
而这一切,实际上都是俞夫人在暗中安排。
她故意找到吴夫人,让吴夫人把吴小姐送给赵凌。
毕竟南北盐商很难调和,她早就算准了,赵凌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拒绝吴夫人。
因为那样一来,打的可不只是吴小姐的脸,而是安商的脸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女眷那边。
大家都知道吴小姐要送给赵凌,却听说赵凌既没有明确答应,也没有当众拒绝。
范雅客一听,立刻抓住机会讽刺傅庭芸。
傅庭芸却懒得搭理她。
这种话,听多了也没什么意思。
偏偏这时候,俞敬修突然亲自过来接范雅客。
范雅客那叫一个高兴,周围的人也忍不住羡慕起来。
可她们没注意到,俞敬修一路上的目光,其实总在傅庭芸身上。
范雅客自己倒是没看出来。
回去以后,她甚至还觉得,是因为自己和俞敬修有感情,所以俞敬修这么多年才一直没有纳妾。
反过来看看傅庭芸和赵凌,她觉得两个人根本没什么感情,这不还没正式过门呢,赵凌身边就已经出现别人了。
只能说,她是真的没看明白。
俞夫人这边,也察觉到了儿子的心思。
她给俞敬修送画的时候,无意间在画筒里发现了一幅还没有装裱的画。
打开一看,是一幅玉兰花。
俞夫人一下就明白了。
俞敬修心里惦记的人,恐怕还是傅庭芸。
于是她特意拿出五百两银子给范雅客,让她好好伺候俞敬修,也可以买些东西打扮自己。
话说得很委婉。
她只是觉得女人都不容易,也想借这个机会提醒范雅客,让她心里有点数。
结果范雅客根本没听懂。
她反而觉得,是不是自己生孩子以后不怎么打扮了,看起来不够体面,所以俞夫人才特意提醒自己。
这误会,算是越走越远了。
另一边,赵凌找到傅庭芸,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他不想收吴小姐。
也希望傅庭芸能帮自己想办法,把这件事情推掉。
傅庭芸当然知道,赵凌没有当面拒绝吴小姐,是因为盐政上的事情,是公事。
可知道归知道,她心里还是不痛快。
于是干脆赌气。
“那你就收啊。”
赵凌赶紧解释自己不能收。
傅庭芸却不想听了,转身就不搭理他。
女人生气的时候,最怕遇到这种不开窍的男人。
偏偏赵凌还真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傅庭芸后来去了自己的铺子。
掌柜告诉她,最近有个女子来买东西,挑剔得不得了。
傅庭芸一听,基本就猜到了。
吴小姐这是故意找过来了。
果然,吴小姐很快出现,还特意把自己挑中的发钗送给傅庭芸,只说自己并不知道这个铺子是傅庭芸的。
傅庭芸也不绕弯子。
她直接告诉吴小姐,如果她坚持要嫁进赵家,那以后可要做好被自己天天磋磨的准备。
当然,她也看得出来,吴小姐未必能决定自己的婚事。
所以她让吴小姐回去,把吴夫人请过来。
吴夫人来了以后,傅庭芸直接摊牌。
她已经猜到吴夫人是被俞夫人撺掇的,也知道俞夫人跟她说的话,肯定是一半真、一半假。
傅庭芸告诉她,赵凌现在负责盐改,只是皇帝临时委派的。
赵凌真正的根基在西北,将来为了避嫌,也一定会有所顾忌。
所以吴夫人现在把吴小姐送到赵家,说白了就是拜错了庙门。
现在看着风光,后面未必对吴家有好处。
吴夫人听完又气又恼。
她怎么都没想到,自己居然真的被俞夫人给利用了。
更没想到,最后还是被傅庭芸几句话点醒。
吴小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,也有些惊讶。
她原本以为,傅庭芸只是随便说几句,没想到吴夫人竟然真的被说动了。
而且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自己这些年一直被母亲压着,什么事情都由母亲做主。
如果想真正摆脱这种牵制,靠别人是不行的,自己得足够强。
与此同时,俞夫人也听说了这件事。
她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越来越喜欢傅庭芸。
因为傅庭芸身上那股劲儿,让她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。
朝堂上,皇帝也开始正式褒奖赵凌。
赵凌没有把功劳全部揽到自己身上,反而把田阁老推了出来,公开感谢田阁老的帮助。
这让俞大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。
皇帝也趁机敲打田阁老,说他不能总是病着,该办事的时候还是要办事。
田阁老一听,立刻开始咳嗽,装出一副病得不轻的样子。
皇帝看着也没办法,只能让人送些人参过去给他补身体。
赵凌回去找傅庭芸时,却发现她正在收拾东西。
傅庭芸已经气到想回甘霖镇了。
赵凌一开始还以为她只是说说,没想到走进院子一看,东西都已经收拾了一大堆。
这下他是真的慌了。
他舍不得。
于是赶紧派人去请傅五太太过来劝。
傅庭芸一听更生气了。
直接告诉赵凌,不许去打扰她母亲。
赵凌被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他还以为傅庭芸是真的看到自己就烦,于是干脆说,以后自己不来找她了。
结果这话一出来,傅庭芸更气。
这男人到底是真不明白,还是故意装不明白?
盐政改制的事情也基本准备妥当了。
赵凌把奏折递给皇帝,皇帝嘉奖了他一只贡品羊。
看起来只是一只羊,实际上大家都知道,这是皇帝对赵凌的信任。
同时皇帝也告诉赵凌,这件事需要一个办事果决的人来主持。
傅五老爷听说赵凌得了皇帝赏赐的羊,自然知道这是皇帝的恩宠。
于是他故意暗示儿媳,让她去提醒赵凌,说自己想看看这只羊。
赵凌听明白了。
他干脆把羊送给傅庭芸。
可自己却不敢去见她。
傅庭芸一看羊送来了,反而更生气,直接让人把羊抬回去。
她还说,家里的灯油都没了,现在连灯都点不起来,还养什么羊?
更关键的是,赵凌每个月初九都会准时送灯油。
可今天,他没送。
赵凌那边也开始赌气。
他觉得自己不去送,傅庭芸难道就不知道自己来取吗?
两个人就这样,你等我,我等你,谁都不肯先低头。
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,傅家突然送来一封信。
赵凌一看就觉得不对劲。
傅五老爷当年借着母亲去世的事情守孝,一守就是七年。
说白了,不就是想借这个名头重新找机会回到朝堂?
这么多年,他都没有主动联系傅庭芸。
现在突然来信,估计是已经等不及,想要起复了。
赵凌决定亲自去看看。
他来到傅五老爷面前,还特意带着那只羊。
他的意思很明确——希望傅五老爷能够认回傅庭芸。
只有这样,他才能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