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凌还在琢磨那个所谓的大舅哥到底是真是假,窗外却突然传来了左俊杰找卦师算命的声音。更离谱的是,他手里还拿着傅庭芸的生辰八字,摆明了是想让人算算两人的婚事。
这下傅七少爷可彻底炸了。
在他看来,左俊杰这就是在打自己妹妹的主意,简直就是个登徒子。于是他直接拉上赵凌,两人趁着半路把左俊杰的头蒙住,狠狠揍了一顿。
这一顿打完,傅七少爷反而把赵凌当成自己人了,还拉着他喝酒。赵凌当然也没闲着,趁着傅七少爷喝得迷迷糊糊,赶紧旁敲侧击,想问问大舅哥的事。
可惜还没问出什么,傅七少爷已经彻底喝趴下了。
不过有一点倒是很明确——在他心里,赵凌已经是自己认定的妹夫。赵凌听完也是有点哭笑不得,没想到傅家还有这么一个实心眼的人。
阿森倒是劝赵凌,既然这样,不如干脆直接把婚事办了,顺便把嫁妆也带走,何乐而不为?
可赵凌没答应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,哪能因为这些东西耽误一个姑娘。更何况,他也不想要那种明摆着就是利益交换的婚姻。说到底,他要的是一段真正的姻缘,不是拿婚事做交易。
第二天一早,傅庭芸去了傅七少爷房里,结果发现地上竟然留着一串雪水的痕迹。傅七少爷醒来后,张口就是夸赵凌,说这人不错,以后绝对是乘龙快婿的人选。
傅庭芸听得当场就不高兴了。
她觉得自己这个哥哥怎么也跟傅家其他人一样,根本看不清赵凌到底是什么人。
之后,傅庭芸又去找俞夫人打听赵凌的情况。俞夫人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,只是稍微点了她几句,傅庭芸听着听着,也终于明白过来——赵凌根本不是什么好心人,他就是个骗子。
其实俞夫人本来不太想插手傅家的这些破事,可偏偏她很喜欢傅庭芸,所以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几句。
而那串雪水留下的痕迹,也让傅庭芸彻底猜到了赵凌的身份——九尾蛟。
既然知道了,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傅庭芸开始借冯老四设局,准备把九尾蛟给抓出来。冯老四带着人直接包围赵凌,赵凌和阿森一下就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局面。
好在赵凌这人命硬,脑子也转得快,硬是找到了机会逃了出去。
可赵凌刚逃掉,傅家那边又出了新招。
晚上,一堆雪被送到了傅庭芸窗外,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。纸条上的话可不客气,直接讽刺傅家德不配位。
傅庭芸看到以后,立刻让侍女去官府报案,直接控告赵凌骗取银钱一万两,并且悬赏捉拿。
赵凌和阿森看到官府公告后,那叫一个气。
两人恨不得把傅庭芸狠狠骂一顿,却没注意到,身边的兄弟金元宝已经开始盯上他们了。
傅庭芸觉得,天下人做什么事归根到底都是为了利益。赵凌那些所谓的兄弟,也不可能真的一直跟他一条心,早晚会因为钱翻脸。
果然,赵凌吃东西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。
有人在他的饭菜里下了毒。
赵凌当场把人抓住,直接斩断了对方一条手臂。顺藤摸瓜之后,他才发现,真正怀疑自己的人竟然是金元宝。
金元宝也彻底撕破脸,怒斥赵凌背信弃义,还说他贪掉了所有钱财。赵凌倒也没有完全翻脸,答应另外五千两会给金元宝。
可两人这一次算是彻底闹得不欢而散。
赵凌也因此憋了一口气——这次他非得从傅家把那一万两拿回来不可。不然的话,自己这个九尾蛟的名头,岂不是白叫了?
另一边,傅家内部同样乱成了一锅粥。
傅左氏已经疯疯癫癫,在屋里唱起了戏。傅大太太过去劝她,她却死死咬着一件事:傅庭芸必须嫁给左俊杰。
她觉得自己已经熬了这么多年,如果傅庭芸真的嫁过去,她就还能继续熬下去,说不定还能再熬出一座牌坊。
傅大太太和傅左氏一起去找傅老夫人求亲,可傅五太太坚决反对。
她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,在这些人的眼里竟然还不如一座牌坊重要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,俞夫人来了。
傅左氏当着俞夫人的面,依然坚持要让左俊杰娶傅庭芸。可没想到,俞夫人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——她也想替俞家求娶傅庭芸。
而且不是随便说说。
俞夫人表示自己是真的喜欢傅庭芸,只要傅老太太点头,她马上写信回京城,把这门亲事定下来。
这一下,傅老太太彻底动摇了。
她甚至狠下心把傅左氏关进祠堂,任她自己在那里待着。至于所谓的第四块牌坊,她也不要了。
只要傅庭芸嫁进俞家,傅家就还能保住。
可傅庭芸并没有因此轻松。
她冒着雨去看傅左氏,从她嘴里听到了另外一段往事。
原来傅左氏当年刚守寡的时候,也曾想过离开傅家回娘家。是傅老太太把左俊杰接进来,又许诺给他一个好前程,这才让傅左氏决定留下。
后来又赶上花神节,傅左氏甚至当上了主祭官。日子一点点有了盼头,她也就这么熬了下来。
可现在呢?
她觉得自己眼看就差一步了,傅家却连一个小姐都不肯给她。
傅左氏越想越觉得委屈,甚至认为傅老太太从来没有真正为傅庭芸打算过。所谓的疼爱,说到底都是利用。
尤其看到傅庭芸现在不愿意像她一样被困在泥潭里,反而想做一朵干干净净的兰花,傅左氏心里的嫉妒就彻底压不住了。
她疯了一样拔出簪子,直接朝傅庭芸刺过去。
幸好范雅客及时护住了傅庭芸,只是自己的胳膊被划伤。
傅左氏却一点没收敛,反而继续讽刺范雅客,说她别以为自己是贵客,在傅家人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,根本就是高攀了傅家。说白了,她就是第二个左俊杰。
范雅客听完这些话,心里自然不好受。
回去以后,她看到傅庭芸房里的两盆水仙花,心里又多想了一层。她甚至觉得,傅庭芸是不是也嫌弃自己的身份不够高,觉得自己配不上傅七少爷,所以才没有把花送给她。
越想越难受,最后傅庭芸抱起那两盆水仙,直接放到了甬道里。
偏偏这时候,俞敬修经过那里。
他一眼就看中了水仙花,觉得这花很别致,便把它带回去了。
结果回到房里才发现,自己的床铺已经被母亲搬到了东厢房。
俞敬修一下就明白了。
母亲这是已经替他做了决定,摆明了就是想让他和傅庭芸结亲。
他不愿意接受,于是跑去问师傅范坤——如果不想娶母亲安排的人,该怎么办?
范坤听完这事,又把情况告诉了范雅客,希望她能帮忙出出主意。
范雅客倒是看得很透,她猜测,俞敬修未必是真的讨厌议亲的对象,他真正讨厌的,可能只是母亲替他安排的婚事。
虽然她没有直接说出俞敬修的名字,可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。
而她现在最在意的,是另一件事——傅庭芸讨了俞夫人的喜欢,却好像把俞敬修给得罪了。
没过多久,俞夫人那边又出了动静。
有人送东西到俞敬修房间时,发现那两盆水仙还在那里。侍女顺势说了一句,水仙其实也是范雅客的闺名。
这一来一回的,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。
可俞夫人很快找到了范雅客,直接提醒她,水仙花不适合养在那里,让她自己带回去。
范雅客当然听懂了。
这其实就是一种拒绝。
她把花带回去以后,坐在那里用自己的银簪挑灯芯。以前她总看傅庭芸用金簪挑灯芯,那灯芯无论怎么挑,好像都不会变色。
可银簪就不一样了。
才碰几下,颜色便变了。
金子和银子,到底还是不一样。说起来挺讽刺的,明明都是簪子,可有些东西从出生开始,似乎就已经分出了高低。
而就在俞夫人准备和傅家正式议亲的这一天,谁也没想到,赵凌突然闯进了傅庭芸的闺房。
当时傅庭芸正准备换衣服,赵凌直接拿匕首抵住了她,让侍女赶紧去筹钱。
侍女吓得当场跪下来求他。
她很清楚,如果这时候被人发现小姐闺房里有一个男人,那傅庭芸这一辈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。
偏偏赵凌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眼看着傅家的婚事就要定下来,赵凌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杀进来——这下,事情是真的要乱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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