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金鹤心里其实一直盼着何春晓就是国安那边的人。可何春晓不认,一句话就给否了。
那天晚上,林看山在酒店陪客户,送客人出门时碰上了马憩。他主动过去聊了两句。马憩也没废话,往桌上搁了一张拍立得。照片里,何春晓正跟吴金鹤说话。马憩提醒他做事得留神,说换成自己压根就不走。没证据,抓不了你;真要抓,早就动手了,还能等到今天?
马憩前脚一走,林看山后脚就拨给了温宗树,绕着企业转手、移民这些事试探了半天。这通电话打完,他心里那点退意算是起来了。接着又给父亲打电话,没人接,等来的却是林祖德脑梗送医的消息。他哪还坐得住,机票当场就订了,飞台北。
尹宝山这边第一时间去找魏广进。等的时候,他跟何春晓聊了几句。何春晓觉得林看山不会把大陆的产业丢了,那是他前半辈子攒下的家底。现在就动手抓人?打草惊蛇,不划算。不如等他重回大陆,到时候一并收了。
金丽娜那头也不太平。她在医院查身体,结果被怀疑是乳腺癌。本来想给锦兰打电话,手都摸到电话了,可一想到锦兰当初的叮嘱,还是把电话卡拔了。有些话别人早就说过了,你也只能自己憋着。
林看山去医院看林祖德。老爷子一想到远在大陆的妹妹,心里就堵得慌,话里话外都是想回去、想跟家人团聚。他说得很重,要真回不去,死了都得被祖先骂。
就在林看山去缴费的时候,听见护士喊朱应甲的名字,这才知道他办了体检休假。两人聊了几句,朱应甲话里有话,等于暗示自己要退了,接他位置的是陈乐园。林看山按规矩去副处长室报到,结果陈乐园跟换了个人似的,公事公办,还处处给他使绊子。林看山整个人都懵了,这落差也太大了吧。
到了晚上,他陪朱应甲在天台坐着。一想到白天陈乐园那副样子,心里烦得很。陈乐园是个铁杆台独,这点林看山清楚。有那么一瞬间,他都在怀疑自己干的到底是什么活儿:到底是给台湾老百姓做事,还是替那帮台独官员跑腿?朱应甲要是走了,他说自己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。朱应甲只是叹气,说这船一上就难下,他能做的,就是在办退休之前尽量把林看山安全送回大陆。
朱应甲拿着文件去了军情局档案库,把自己备好的资料塞进档案袋里。他听说陈乐园打算把安在大陆的钉子全拔了,气得当场斥责对方,回头又私下单独见了郑桂平。原来内鬼这事,他早先就跟郑桂平报过了。这俩人是在故意演戏,就等着内鬼自己冒头。
戏要演得像,朱应甲还让人放出消息,说自己身体不行了,准备退居二线,可工作又迟迟不肯交出去。郑桂平那边也就一直在物色接班人。郑桂平自己也挺感慨,在军情局干了几十年,两岸怎么变的他都看在眼里,攻守早就换位了,这一点他心里门儿清。
半夜林看山做了个梦,梦见自己被陈乐园绑到河边,朱应甲朝他开了一枪。之后陈乐园果然来找他,给了份文件,说朱应甲身体越来越差,深渊计划也就意味着要终结了。可林看山没接这活儿,直接拒了。陈乐园瞧不上朱应甲那套手段,还放话,要是他坐那个位子,台海局势根本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