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应甲先找的林看山。话说得直:谢逢时马上要升,荣调去当董事长,那个位子关键。老朱的意思摆明了,别等人坐稳了你再凑过去,该交的朋友趁早认识。话说得是早了点,倒也挑不出毛病。
谢逢时很快就开了个民营企业工作座谈会。会上他表了态,不收钱,问心无愧,两袖清风。听着像漂亮话,可他说得认真。会一散,林看山就上门了。聊完要走,在人家沙发上留了一笔钱。留就留了,不说,也不提。
另一头,金丽娜接了锦兰派来的急活。练了一遍又一遍,揣着窃听器进了林看山的公司。第一次装到一半,林看山突然回来了。她只能拿胶带把东西胡乱糊在空调里。后来林看山开空调,说这声音怎么有点大,凑过去瞧了瞧。也就瞧了瞧,什么也没发现。
吴声来这边,快退休了。人坐在会议室主位上,说自己从参加工作到今天,好些事一跟就是几十年。有些案子是句号,有些到现在还是个逗号,尤其是刚解放那会儿老卷宗里的那些特务。他就剩最后一件事:从自己退休金里掏一万五千块,放在二处。谁能把林看山这条线跟到底,把跟他有关的人、线索全挖出来,画上个完美的句号,这钱就归谁。掌声挺响。吴声来没多说,默默走了。
空调一响,窃听器就罢工。金丽娜只好又把它从空调里掏出来,挪到窗帘后头。还没弄利索,林看山进办公室了。她赶紧改摆果盘,装作在弄水果。等他出去,接着装。
中间还有几件零碎事。吴金鹤帮着查林招娣的下落,查来查去没个准信,林看山就顺势说别浪费时间了。马憩那边照旧,从邮寄箱里取出一个布袋,掏出个小金佛塞进保险箱。里头已经攒了十几个,旁边还堆着不少钱。
下大雨那天,金丽娜看准林看山不在,又溜进办公室装窃听器。结果人从外面进来了。她硬着头皮说在固定窗帘架子。林看山还挺热心,上来搭手。然后她一个转身,俩人抱上了,亲上了。是不是意外?反正看着不像纯意外。
谢逢时那边见的人也不少。加州航天厦门的负责人金斯布,还有同行的动力专家艾琳娜、航空材料专家康妮。再就是欧泰国际集团的特别代表乔治,中文名乔梁。乔梁还递来一封从国外寄来的信,信里夹着他当年留学时跟同学的合影。后来乔梁单独找上门,开出一堆优厚条件拉谢逢时下水。谢逢时当场回绝,还让秘书把这事报给省纪委。
办公室里,林看山盯着那个窗帘架子看,发现少了一颗螺丝。他对金丽娜起了疑心,可也只是疑心,手上没证据。就在这时候他收到一条消息,直接去机场接了谢晓舟,还推荐他去国家安全局工作。另一边,潘小英打电话催儿子回家,说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,顺带撂下话:不许再跟那个女朋友来往。
谢逢时是拒了美国那边,可何春晓心里还是不踏实。潘小英讲完座,谢逢时约她,她委婉推了,走得很急。何春晓私底下审了个犯人,从那人嘴里摸到了跟马憩有关的线索。
马憩一个人去了中东。跟中情局特工乔梁碰了面,把一条带着储存卡的项链交出去。乔梁当场邀他入伙,他拒绝得很干脆,还是那句话,一单一接。乔梁想让他帮忙策反潘小英,他没答应,也没把话说死。走之前,他在附近摊子上拿到了好几本不同国家的护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