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广进一声令下,正式宣布抓捕阿财。
马憩带着何春晓一路开车跟踪,最后追到了沙县三元。阿财倒也没表现得多慌,先在路边商店买了烟和水,出来以后还左右看了看,随后又开车去了加油站。
偏偏就在这时候,当年从交警转进刑警队的那个小警察,也跟着同事们开车赶了过来。
没想到这一来反倒坏了事。
阿财很快察觉到不对,直接一脚油门跑了。马憩和其他警察也顾不上多说,赶紧追。
阿财一路逃到山顶果园,跑出去一段路后,竟然直接跳下山坡。
这人是真够拼的……
可他没想到,何春晓早就在下面等着。
阿财跌跌撞撞跑到一户农家,正准备骑摩托逃走,何春晓突然扑上去,直接把人按倒,现场抓获。
那个小警察这时候才慢悠悠赶过来,对马憩他们的身份似乎还有些怀疑。
随后几个人在当地一处房子里审问阿财。
结果审着审着,阿财竟然尿裤子了。
没办法,马憩只能带着他出去上厕所。
另一边,尹宝山已经带人搜查阿财的家。
可搜来搜去,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一个都没有。
全部提前烧掉了。
这就很明显了——有人提前给阿财通风报信。
而这个泄密的人,很快就被锁定。
魏广进亲自带人去抓李凤歌。
没想到李凤歌好像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,安安静静坐在办公室里等着。
人来了,她也没反抗,甚至主动伸出双手,把手铐戴了上去。
马憩刚回到国安局,就正好撞见这一幕。
整个人明显愣住了。
李凤歌?
怎么会是她……
可转念一想,杨世文之前那些提醒,还有最近发生的一件件事情,很多东西一下就串起来了。
马憩终于明白,原来这个藏得最深的内鬼,就是李凤歌。
紧接着,尹宝山又拿着调令过来通知马憩。
三天以后,他要调去二号专案组。
办公室不变。
审讯室里,魏广进亲自审李凤歌,吴声来则站在隔壁看着。
李凤歌没有再狡辩。
她说自己其实每天都活得特别煎熬,也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。
不是没想过自首。
她甚至想过很多次。
可每次回到家,看到一堆处理不完的麻烦,还有要照顾的孩子、老人,她又害怕了。
就这么一天拖一天。
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,实际上心里一直悬着,日子过得胆战心惊,简直度日如年。
说到底,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想走到这一步。
李凤歌口中的父亲,其实是她的舅舅。
这么多年,舅舅一直把她和自己的亲儿子一起养大,本身就非常不容易。
偏偏自己的亲儿子又不争气,染上了赌。
那帮人抓住这个机会,故意让他欠下一大笔债。
李凤歌根本还不起。
后来弟弟被送进监狱,舅舅又因为脑出血重病,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
为了帮弟弟争取减刑,也为了给舅舅买进口药,她最终还是被逼到了那一步。
也是从那时候开始,人生彻底变了。
有一天,李凤歌突然收到债主的威胁消息。
她一个人去见了老同学玥,从玥那里借了一笔钱。
可玥给钱的时候,也拿出来一份重点单位涉密检查工作文件。
说白了,就是一边给钱,一边逼她签字。
软的硬的全来了。
李凤歌最后还是签了。
而这一签,就再也回不了头。
从那以后,她开始不断提供对方想要的信息。
一次、两次……
慢慢地,人也彻底陷进去了。
吴声来告诉她,二处其实已经盯了她很久。
这次抓捕阿财,就是对她最后的一次试探。
结果,所有怀疑都被坐实了。
吴声来还问起金丽娜是不是知道这件事。
李凤歌马上否认。
她说自己从来没有出卖过自己的同志,也没有暴露马憩、何春晓这些人。
当初她在北京给曹了平做策应,如今曹了平已经落网。
但还有一个人一直没有脱离国安的监控。
这个人,就是贾春霖。
至于阿财那边,审讯进展却一点都不顺利。
这家伙嘴硬得很,不管怎么问,就是死活不肯开口。
马憩干脆主动提出和他做交易。
甚至还拿了一碗油炸昆虫过去,想从心理上撬开阿财的防线。
可阿财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软的不行,硬的也不怕。
另一边,朱应甲得知给潜伏人员拨下来的预算出了变化,气得直接打电话质问。
可光发火也没用,他随后又联系牛秘书,请他帮忙。
甚至开出了驻港情报组副总联络官的职位作为条件。
这边的局势是一团乱麻。
而马憩最后还是带着盒饭去看了李凤歌。
他是真的难受。
因为当年,马憩和李凤歌的丈夫就是同事,两个人还一起在国外执行过任务。
后来李凤歌的丈夫牺牲了。
李凤歌在专业后,还申请调到国外,想继续完成丈夫没走完的路。
这些年,马憩对李家也是能帮就帮。
所以现在亲眼看着李凤歌一步一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,马憩心里那股难受,估计比普通人更重。
他痛心疾首,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李凤歌哭着说,一切都是命。
听起来很轻,可这句话背后,已经不知道压了多少年的东西。
马憩最终还是离开了。
而房间重新安静下来以后,李凤歌低头看着手里的饭盒。
过了一会儿,她慢慢掰断了那把塑料勺子。
没有哭,也没有说话。
就那么一点点掰断了。
修正明显的用词和病句
理清人物关系和时间线
压缩重复的情绪描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