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曦把那张去香港的船票塞到高秀美手里的那一瞬间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种“他已经决定不回头了”的味道。他把能烧的全烧了——文件、密码本——连绝笔信都写好了。信里直接摊牌：他就是东海小组的负责人。谷正文看到这玩意，眼睛亮得跟捡到枪似的，想着拿去威胁吴石。毛人凤那边又怕吴石借信自保，反正这一群人互相算计来算计去，谷正文最后干脆决定——赌一把。
他装模作样给吴石送降压药，像是很“关心”他那种。吴石完全无视。谷正文开始读绝笔信，读得还挺起劲：聂曦承认自己是党员，利用吴石的国防次长身份搞了不少情报，还要求调去交际科方便行动。信的最后一句，听着挺刺耳：别再帮他发电报了。像在提前告别。
吴石想见聂曦，谷正文立马摇头，还和毛人凤躲在一边盯着吴石，看他每一个眼神、每一次呼吸是不是“露馅”。吴石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像是反复确认又确认，接着喝了口水，嘴里嘀咕着些什么，看不出来情绪。偏偏这天是元宵，高秀美托叶翔之给聂曦送汤圆——聂曦这才知道，高秀美根本没上船。那一刻你都能想象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另一边，形势紧得像鼓面。陈宝仓临时接替吴石成了东海组负责人，立刻把情报传回大陆，然后又给周至柔打电话请示——还想顺便去看看吴石的孩子。高秀美也到了吴家，照顾两个孩子。陈宝仓来探望时，吴学成直接扑到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陈宝仓一句“我会把你父亲救出来”说得挺硬气，可他随后发现自己送给吴石的田黄石——不见了。那块石头可不是摆设。
谷正文这几天把保密局的人都操到快虚脱，结果还是查不出吴石通共的证据。毛人凤、周至柔一起去向蒋经国汇报，建议查陈宝仓。蒋经国点头，还顺手下了个命令：吴石继续羁押。谷正文再提审吴石时又玩花样，说那块田黄石里藏了台湾军事情报，只要吴石点头：对，陈宝仓和聂曦都是共产党，那你就无罪了。吴石直接一盆冷水泼回去——拆穿他的把戏。然后更狠的来了：他在这种关键点上反倒豁出去似的，承认自己就是东海小组领导。整个局面一下炸开。
这消息立刻传到蒋经国那里，又火速送到蒋介石耳朵里。老蒋一听这事，直接决定要亲自见吴石。吴石也有话想当面说，但对象是陈宝仓。谷正文赶紧把陈宝仓带来。两人一见面，有那么一瞬间像回到战场上那种并肩的时候。陈宝仓第一句就是替自己连累吴石道歉，还劝他指证自己，这样就能回家和王碧奎、孩子们团聚。可吴石已经完全看淡生死，只急着问：情报发出去了吗？
陈宝仓看他这个样子也明白了，两个人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有点压不住，聊到以前在战场上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，聊着聊着突然就都握住了对方的手，像是在替彼此撑最后一口气。
蒋介石终于到了国防部，旁听提审。现场尴尬得能把空气掐断。吴石毫不避讳，承认自己多次给解放军传情报，还现场画了台湾和舟山的布防图。所有人看到那张图的样子——大概就是“完了”的那种沉默。
蒋介石当场气得脸色发白：他精心布署的计划，毛泽东早就拿在手里了。吴石则像把压在胸口的石头砸出来一样，说台湾兵力这么虚弱，迟早会被攻下来。毛人凤跳脚骂他背叛党国，吴石却说得很平静：他不是背叛党国，也没加入共产党，他只是一直在追随孙中山的“天下为公”。
到这儿，你就能感受到——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立场里挣扎，越走越窄，最后谁也救不了谁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