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伯承那边已经带着大军往大西南猛冲,国民党部队基本是一路败一路跑。吴石收到西南公署的战报时,整个人都有点控制不住地畅快——那种“终于等到这一天”的劲儿。第一反应就是想找聂曦喝两杯,可又想到家里怕被听见、办公室也不安全,只能把这份喜悦憋着。
与此同时,国防部那边也乱哄哄的。今天本来该卢珍华值夜班,她跟朋友约好要去看戏,正苦恼着呢,室友黎晴主动说“我来替”。卢珍华当场开心得不行。她前脚刚走,聂曦就在办公室调电台,像抓住什么救命讯号一样反复调试,可死活就是连不上。黎晴来归档文件,聂曦紧张得不行,怕她听见什么。黎晴嘴上说没!我什么都没听到!但感觉吧……这姑娘心里有点小九九。
另一边吴石那家里也不太平。他刚听说吴学成的老师被枪杀,吓得赶紧跟王碧奎商量给孩子转学。王碧奎当场一身冷汗,吴石还安慰她不必怕——可一看他那表情,谁信谁傻。
晚上下班,聂曦正准备走,黎晴突然说自己怕黑,要搭他的车回宿舍。聂曦答应得挺爽快。到了地方,黎晴还买了两碗面线糊,非要塞一碗给他。那氛围吧……怎么说,有点暧昧又不敢说破的那种。
卢珍华从窗子里瞄到这一幕,第二天就拿聂曦开玩笑,说他嫂子跟他感情不好,所以他才会……你懂的。聂曦当时那个复杂脸色,让人忍不住替他捏把汗。
半夜,朱枫偷偷开着电台,王昌诚隔着墙都听得一清二楚。聂曦那边也一样,像在黑夜里抓稻草似的找信号。
前线突然传来大消息:宋希濂被解放军打得仓皇逃命,川东门户直接打开。蒋介石急得脸都变形了。蒋经国向他汇报,说调查了半天,没找到吴石通共的证据。蒋介石烦得不得了,让他别讲这些没用的,让他去把陈诚顾祝同叫来商量新战术。
很快蒋介石又收到阎锡山的电报,让他赶紧去重庆坐镇稳定局面。他犹豫了一晚上,最后决定第二天就走,还公开表扬吴石一通,相当于替他洗清嫌疑。
可就在这时候,后院马上又起火。
卢珍华抱着厚厚一摞文件去找吴石签字,结果人不在。聂曦帮忙整理时,不小心掉出来赵科长的一封信,他赶紧拿去给人家。赵科长正等得心焦,一看到信直接把卢珍华骂得狗血淋头,还罚她去地下室扣文件。黎晴跳出来替她分担责任,结果也被骂——甚至更惨。聂曦看不下去才出面,赵科长这才松口。
黎晴心里那点“哎呀他救了我”的情绪又冒头,想请聂曦吃饭道谢,聂曦……还是拒绝了。
与此同时,顾祝同设宴给随蒋介石去重庆的将官送行,席上好多人都向吴石敬酒祝贺。看着光鲜亮丽,但谁心里没点事呢?
王碧奎那头则拉着高秀美吃饭,本想替吴石说几句好话,结果高秀美一开口就说分居的事。原来聂曦没征求她意见就跑来台湾,孩子还在福州。她受够了,说再也不想跟他凑合。王碧奎怎么劝都没用。看得人挺难受的。
后面还有更堵心的:
陈宝仓跑来给吴石递辞呈,说要去台南带新兵。原本的兄弟情一下变成“你怎么能给日本人当翻译”的失望。吴石那苦都压在心里,解释也没解释出来。
好不容易送走陈宝仓,吴石回家又被告知聂曦婚姻要散了,整个人心口堵得慌。第二天送吴学成去新学校,孩子各种闹情绪,吵着不想转。当看到好朋友李元珍,她立刻像换了个孩子似的,两人拉着手跳来跳去。吴石看了半天,叹了口气——算了,不转了,还不如让她开心点。
后来吴石带聂曦去给陈宝仓送行,陈宝仓一看那帮新兵都是孩子,直接放人回家。聂曦给他送上家乡的驴肉火烧,那一刻陈宝仓心里那口“兄弟情”可能又被暖了一点。
但大局还在烧。蒋介石临时又给西南定了新的部署,吴石急着等新的交通员,把消息传到刘邓大军手里。
前线后方两条线像两条绞在一起的绳,一边是大局翻天,一边是每个人自己的生活都摇摇欲坠。
看得人忍不住想一句:时代那么乱,谁又能全身而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