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艾辰就冲到小西门医院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刘铮亮摊牌,说自己喜欢他。刘铮亮一句“咱俩不合适”就给顶了回来,干净利落,一点余地都没留。第一次表白就撞了墙,换别人估计得缓两天。艾辰倒好,压根没打算退。旁边刘铮光和陈俊南全程围观,笑得那叫一个不客气,估计肚子都疼了。
另一边,张娇术后突然发起高烧。刘铮亮一看这架势,心里就咯噔一下,高度怀疑是颅内感染,情况还是悬着。车明明提醒他,张娇家里条件实在紧张,那些贵药恐怕撑不住。刘铮亮态度很硬,说不能因为钱就提前把治疗停了。
缴费窗口那儿,张娇的父亲嘴上一个劲儿逞强,说要给闺女用最好的药。转过身掏出来的是一把五块十块的零钱,数来数去,连一百多块的窟窿都补不上。刘铮亮全看在眼里,没多说什么,直接去找龙冬冬谈减免费用的事。
龙冬冬一开始是不肯的。后来刘铮亮拿张娇这个病例的宣传价值说事,才把人说动,同意免掉四成。但人家也不是白给,条件开得明明白白:张娇没醒之前,刘铮亮不能走,后面的治疗也得他全程盯着。谈完之后,龙冬冬给他安排了间新宿舍,说白了就是个杂物室。收拾是收拾过了,窗户用报纸糊得严严实实,理由是万一下雪能挡挡风。刘铮亮盯着那层层叠叠的报纸,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这么给他糊过窗,心里那个滋味,挺不好受的。
同事们其实都在盯着他去留这件事。听说他暂时留下,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。黄东升主动说聚一聚,被刘铮亮一口回绝。可黄东升脑子转得快,故意跟车明明一唱一和,说龙冬冬以前也用差不多的招数对付过车明明。这话一出,刘铮亮的好奇心还真被勾起来了。
就这么着,黄东升又张罗起来,大家连拉带拽,刘铮亮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,顺带还认识了几个别的科室的同事。说起来也挺有意思,自打艾辰放话要拿下刘铮亮,她就起早贪黑守在院门口盯着,连她弟弟都惊了,原来姐姐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。
包间里热热闹闹,就刘铮亮一个人坐在旁边,怎么看怎么不搭。黄东升先举杯,庆祝两件事。一是团队把张娇这台手术拿下来了,这在小西门医院算是多年少有的漂亮战绩;二是庆祝刘铮亮留任。老板娘听说刘铮亮的事,热情得很,白送了两道硬菜。可刘铮亮这人向来不喜欢人情往来,更不愿意平白占人便宜。车明明主动给他夹菜,想化解一下尴尬,结果张昊当场就不乐意了,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。这下大家才明白,人家早领证了,是一对隐婚夫妻,藏得够深的。
刘铮亮不想再搅进这摊子事,提前走了。半路上正好撞见艾辰。两个人坐在路边摊吃东西,艾辰拐弯抹角打听他的感情经历。刘铮亮心里门儿清,也没绕,直说自己性格孤傲自闭,人情世故一向不懂,劝她别在他身上浪费精力。
话还没说完,电话就来了。一名男性患者昏迷,送进了急诊。他立马往回赶。初步检查下来,患者叫康升,脑鞍区出血,疑似垂体瘤卒中。家属联系不上,警方已经介入帮忙。
康升情况危急,手术等不了,可偏偏缺亲属签字。刘铮亮赶紧把陈俊南叫来,几个人翻开康升的眼皮,用面部识别解锁了手机。通讯录翻下来,好家伙,从上到下全是“小宝贝”加编号。一个一个打过去,接电话的女人要么冷冰冰挂断,要么幸灾乐祸。在她们眼里,这种渣男出事纯属报应。就在这时候,一名女子匆匆进门,自称是康升的女儿。这表现还真出人意料,她直接签字,放弃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