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段这病,初步查是输尿管结石合并感染。车明明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劝她查个血常规。老段不肯。她宁愿忍着肚子疼,忍着排尿难受,也要省那点钱,死活就要输液。
这种油盐不进的性子,谁劝都白搭。最后还是刘铮亮亲自上阵。他脸一沉,直接告诉老段,病情已经很危险。老段反倒被镇住了。说起来也挺讽刺,好话她听不进去,硬话倒管用。
结果出来,跟预想的一样:右侧输尿管下段卡着一块18毫米的结石,得尽快安排手术。老段服了刘铮亮那股硬气,也服他的专业。临转去泌尿外科之前,她还托他帮忙看看自己写的一篇宣传稿。刘铮亮心里那个堵。他觉得这地方的人好像没一个正常的。最后那扇破门成了导火索,他情绪当场就炸了。经这么一出,黄东升、张昊、车明明三个人一致认定:新来的刘铮亮是真能干。得,他装废物的计划还没开始就黄了。
下午刘铮亮给陈俊南打电话倒苦水,无意中听到车明明居然还有兼职。陈俊南解释说,这帮人大多是在混编制,算不上正经医生。另一边,贾鑫把母亲从泌尿外科又转回了急诊。泌尿外科嫌老段情况棘手、风险高、还不好沟通,直接不给做手术。
老段看见刘铮亮真给自己认真改了宣传稿,心里挺受触动,非要他亲自给自己动刀。龙冬冬把刘铮亮叫到办公室,说他是眼下最合适执刀的人。她也把话说透了:小城医院天天面对的就是这种事,有些人不是不想活,是穷得不敢选贵的治疗。老段嘴上说不治,其实是怕拖累儿子,不愿给贾鑫添经济压力。
麻醉药最低就要三千,老段家根本拿不出来。刘铮亮和龙冬冬想到一块去了,用表面麻醉。可这玩意儿极度考验医生的手感,风险也明摆着。刘铮亮猜到龙冬冬和老段是旧识,顺势提条件:这台手术做完,放我走。龙冬冬当场就顶回去:老段首先是病人,你要是再拿病人的事做交易,别怪我削你。
手术室外,龙冬冬跟贾鑫把情况说明白了。就算用最便宜的方案,加上术后住院也得五千,对贾鑫来说还是不轻的担子。正说着,一个男人牵着只羊驼来医院看病。刘铮亮做完手术,顺手把羊驼也检查了一遍。
龙冬冬主动请刘铮亮吃饭。大饭店去不起,就烤串加凉面。席间她提起,老段年轻时当过车间主任,别看是女的,魄力比很多男人都强。可惜被那场下岗潮断了前程,人生就那么戛然而止了。刘铮亮全程一句话没说,面无表情地听着。回宿舍出门的时候,他抬头看见漫天飘雪,人当场就昏倒在地。
梦里,他看见母亲在厨房忙活,哄着年幼的自己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再醒来,人已经躺在病床上了。刘铮光知道哥哥的病情后,倒是理解他确实该去南方发展。龙冬冬也没想到刘铮亮的恐雪症严重到这个地步,决定给他办离职手续。这本来是他求之不得的结果,可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忍。
米四陪女儿参观面馆,顺手拿了辆玩具车,直接去医院看刘铮光。艾辰刚看完面馆铺子,一出门就看见一位母亲骑电动车载着女儿被大车撞倒。女孩满头是血,伤得触目惊心,她抱起孩子直奔小西门医院。
黄东升偏偏晕血,急诊室一下乱成一锅粥。刘铮亮放不下病人,还是加入了抢救。女孩暂时脱了险,可一查,是脑疝,唯一的活路是开颅手术。车明明求刘铮亮主刀,还保证就算手术失败也不让家属闹事。刘铮亮却再度拒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