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设宴犒赏当年平悖逆、诛韦氏的功臣,顺便让陆仝拟定封赏名单。陆仝顺手拉上卢凌风,想着借此机会让他重掌金吾卫,可卢凌风根本没兴趣,他只在意一件事——希望天子能亲自去成佛寺,把雍州的流言镇住,安抚民心。
杨勋当场就炸了,直斥卢凌风胡说八道,可卢凌风依旧坚持,态度坚定而又恳切,说自己甘愿放弃复职,只求能在百姓中尽力办事。天子听罢,顺势点头同意,定于三日后驾临成佛寺。与此同时,苏无名也不闲着,他极力劝说长公主同行行香,还提议请出天后亲手织的七彩佛衣,暂时供奉一月,让信众瞻仰,以彰慈光。
三日之后,天子如约而至。踏入大佛殿,正见长公主跪在蒲团上,闭目合掌,一副虔诚祈祷的模样——气氛一时静得有点奇怪。二人彼此都没料到对方会在此,但长公主很快反应过来,主动开口讲七彩佛衣,俨然姑侄和睦,场面意外平和。
杜銘奉诏带卢凌风入宫,路上忍不住埋怨他,没提前报信让自己措手不及。天子反而露出欣喜,说与姑姑谈得开心,恍如重温年少时光。长公主也觉得舒心,以为天子主动示好,遂决定重新将金简投回嵩山峻极峰下。
接下来几日,成佛寺吸引了大量信众前来瞻仰七彩佛衣。裴喜君和褚樱桃在殿外发现一人神似秦孝白,上前打听才知其名“空了”,是一名僧人。空了说自己两年九个月徒步到长安,被都城气象吸引,决定在成佛寺挂单。裴褚二人将他引荐给广笑方丈,终于如愿留下。空了独坐大佛殿,凝视壁画,泪水不断滑落,模样让人心生感慨。
夜半,裴喜君望月叹息,感慨世间芸芸众生,总有相似容貌的人。卢凌风闻言皱眉,不满地说世上绝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苏无名,还向她抱怨前事——说起杜銘坚信白泽现世,要上奏天子,卢凌风硬是不同意,还好苏无名居然站在杜銘那边,气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裴喜君笑着点醒他,说他太死板,不懂变通;再说白泽祥瑞本是传说,天子爱好祥瑞也不奇怪,况且官场上得学会圆融。听她一番话,卢凌风才慢慢释怀。
可这平静没持续多久,夜里两名贼人闯入白泽庙,劫持庙中一对夫妇。老翁讲起女妖色诱男子、反被杀的往事,吓得贼人面色大变。更糟的是,一贼对老妪起了歹念,庙门外忽传异响,夫妇自曝“白泽山人”身份,贼人触犯神灵,竟尸骨无存——说起来也挺讽刺的,想占便宜,结果自己就消失了。
杜銘随即向天子奏报白泽现世,还说苏无名也认可。群臣一片赞扬,称是明君临朝、祥瑞降世。天子大悦,本想亲自去山林探访,被陆仝劝阻,说自己目疾,不方便。于是命雍州府承办此差。
杜銘领旨后,召卢凌风与苏无名,要他即刻入山查白泽踪迹。卢凌风直接拒绝,苏无名接下差事。当夜,卢凌风拒绝与众人共膳,在院中舞剑泄愤。裴喜君温言相劝,他才勉强答应入山。次日清晨,卢凌风、苏无名、裴喜君、褚樱桃、费鸡师、薛环整装待发。杜銘找来猎户灵吉,他曾目睹白泽出现,自愿引路上山,大家才得以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