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齐芳刚出门,段长河就悄悄摸进了她家。
他这次下手可不是简单制造意外,而是提前把每一步都算好了。先动电路,又把暖气片的阀门拧松,让水一点一点往地板上流。等齐芳回来,只要碰到电,整件事看起来就会像一场普通的触电事故。
说起来,这手法还真够狠。
偏偏齐芳的室友这几天正好回了老家,家里没人。等室友回来推开门,看到齐芳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吓得根本不敢靠近,赶紧报了警。
李豫京赶到现场后,很快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电话机还处在没有挂断的状态,旁边桌面上甚至写着他办公室的号码。
这说明什么?
齐芳出事前,很可能正在想办法联系警方。
李豫京顺着这个细节继续查,很快就发现暖气片的阀门松动根本不像意外,配电箱里的线路也被人动过。可真正让人头疼的是,凶手显然早有准备。
现场没有指纹,没有明显脚印,几乎干净得不像有人来过。
这人做事太谨慎了。
就在案子卡住的时候,鞋店老板主动找到警方,说之前那个来买同款老式靴子的男人又出现了。这一次,他留了个心眼,偷偷记下了对方的车牌。
李豫京马上顺着车牌查过去,最后找到了包工头李明宽。
可李明宽面对警察倒是镇定得很。
他说自己就是干工程的,平时给工人一批一批买劳保鞋,这种老式靴子再正常不过了。几句话说完,愣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线索又断了。
李豫京没有继续纠缠,而是转身去了银行后面的那个墙洞。
他盯着那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砖头,站了好一会儿。
专案组重新碰头后,大家慢慢形成了一个判断:这个凶手既懂电路,又熟悉建筑施工,甚至连现场怎么布置都非常清楚。
那就意味着,建筑行业很可能就是下一步调查的突破口。
2012年这边,璐璐为了糖糖的事去了监狱探望高腾。
她也没绕弯子,直接问高腾,糖糖失踪是不是他手底下的人干的。
高腾想了半天,才突然想起以前一个狱友说过,青岩那一带有人专门干拐孩子的勾当。
至于满四,没准知道点什么。
璐璐一听,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岳晴川。
岳晴川很快找到了满四。
满四倒也没有继续遮掩,承认福小弟之前确实找过他,想拉他一起赚快钱。不过这种拐孩子的事,他是真不愿意干,所以当场就拒绝了。
当天晚上,岳晴川带人守在福小弟出租屋附近。
眼看福小弟刚走出去没几步,突然接了个电话,转身又回去了。
这一来一回,差点就和埋伏在附近的警察撞个正着。
岳晴川随后把沿途监控全部翻了一遍,终于锁定了那个之前跟踪自己的男人。
对方戴着帽子,鬼鬼祟祟的,岳晴川一路盯着他,最后发现他竟然和福小弟在一家餐馆碰了面。
两个人坐下来聊得挺热乎。
吃完饭后,他们又一起去了城郊的温泉度假村。
这时候才发现,原来福小弟一直就在那家度假村里当员工。
伍建国马上开始部署抓捕。
唐方萍和韩娟则换了身份,假扮成来泡温泉的母女,顺利混进了度假村。两人暗中拍下了那辆一直跟踪岳晴川的无牌车。
可真正让她们觉得奇怪的,是度假村一楼。
唐方萍故意装作找温泉通道,想往一楼里面走,结果才刚靠近就被前台拦住。
对方说得很明确——外人一律不准进入一楼。
这地方,怎么看都不太对劲。
时间再回到1999年。
之前那伙找老黑的歹徒很快被抓了。
领头的人交代,当天晚上确实看见有人在胡同里和一个女孩纠缠,但当时天实在太黑,他们根本没看清动手的人长什么样。
而那个被金凤来打晕的歹徒醒过来后,也想起了一件怪事。
他迷迷糊糊的时候,发现自己脚上刚买的新鞋,竟然被人悄悄换掉了。
另一边,杨天降刚回到家,还抱着女友燕子说说笑笑。
可没过多久,他就得知之前投进去的钱全赔了。
两个人急急忙忙赶到投资行,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,里面早就空了。
人没了,钱也没了。
杨天降站在那个空荡荡的铺面里,整个人像被堵住了一样,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而李豫京这边,已经顺着建筑行业这条线查了下去。
他开始挨个走访工地,重点盯那些银行抢劫案发生当天无故缺勤的工人,还有平时明明手头很紧,案发后却突然阔绰起来的人。
查来查去,包工头终于想起一个名字——李大山。
李豫京带人找上门时,李大山一看见警察,转身就跑。
可他再怎么跑,也没跑出两条街,很快就被按倒了。
面对审讯,李大山很快承认,银行保险柜确实是他撬的。
而他盯上的人叫马金斗,是出了名的老赖,拖了大半年工人工资一直不给。更让李大山气不过的是,包工头还是和马金斗穿一条裤子的钱串子。
工人拿不到钱,他自己又实在走投无路,最后才动了这个歪念头。
李豫京随后找到了马金斗。
他直接告诉马金斗,李大山已经落网,被撬走的钱也已经追回来了,让他赶紧把拖欠工人的工资全部发下去。
临走的时候,李豫京像是随口一问,又问起了一个关键问题:
手底下有没有那种既懂建筑施工,又精通电路的全能工人?
马金斗嘴上立刻说不认识。
可警察前脚刚走,他后脚就急急忙忙拿起电话,直接打给了段长河。
这通电话一打,事情好像又绕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