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,金凤来和段长远一直躲在城郊那栋别墅里,平时连门都不敢随便出。这天金凤来实在馋得不行,惦记着巷口那碗热汤面,刚迈到门槛,段长河就把半袋硬邦邦的饼干塞了过来。
脸色也不好看,沉着一张脸让他赶紧回去,把门锁死。
最近风声太紧,别说出去吃面了,大门都不许迈出去半步。
而之前那家菜刀铺里涉嫌抢劫的几个人,也已经被抓了回来。可这些人嘴硬得很,像提前串好了口供一样,不管李豫京和洪继开怎么熬夜审,全都死死闭着嘴,愣是一个字都不往外吐。
李豫京换了个问法,问他们认不认识张福全,就是那个去过歌舞厅、还被他们带走问过话的人。接着又把银行抢劫案的事情摆出来,一件件追问。
结果还是一样。
几个人从头到尾装聋作哑,半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交代。
直到押着他们返回的路上,洪继开突然玩了个心眼。他故意走在前面,对着其中一个人大声说:“你这次表现不错,回去就算你立功赎罪。”
这句话声音可不小。
后面几个人一听,脸色当场就变了。他们不知道洪继开是在诈,反而以为自己身边这个人已经偷偷交代了,把所有人都给卖了。
这下心理防线算是松动了。
另一边,杨天降的女友已经发现他手里突然多了一大笔钱。
钱从哪来的,她其实也没完全弄清楚,可她天天在杨天降耳边念叨,说与其把钱放着,不如拿去做生意,钱生钱,总比这么藏着强。
杨天降哪敢啊。
这笔钱本来就来路不明,他最怕的就是一动资金,马上露出破绽。女友说得越多,他心里反而越不踏实。
这天,齐芳一个人去电影院看晚场电影。
她刚找到座位坐下来没多久,段长河和杨天降居然前后一脚也进了同一个放映厅。
电影院里灯一黑,谁也看不清谁。
可就在这时候,杨天降随口说了一句自己平时常挂在嘴边的话。
就是这么一句很普通的话,却让齐芳一下愣住了。
那个语调……
这个声音,她听过。
而且不是一般的熟悉。
当年银行抢劫案发生的时候,歹徒说话的声音,她一直记得。杨天降这一开口,齐芳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——这就是那个抢银行的人!
她整个人都凉了,愣是强撑着没当场跑出去。
一直等到电影开场前,放映厅彻底暗下来,她才弓着腰悄悄往外走,出了电影院之后直奔警局。
可她离开的动静,还是让段长河察觉到了。
借着门口那一点微弱的光,他看清了齐芳的脸。
这一眼,他也认出来了。
这个女人,当年就是银行里的工作人员。
段长河马上起身追了出去。
与此同时,之前抢彩票站的那名歹徒终于松口了。
他交代说,他们当初来中都,原本就是想靠卖菜刀混口饭吃。可菜刀根本卖不出去,生意做不下去,最后实在走投无路,才动了歪心思。
其中一把枪还是他们自己改制出来的。
李豫京马上抓住重点,追问另一把枪到底从哪来的。
这人犹豫了半天,最后还是交代,那把枪和银行抢劫案有关,是从一个外号叫“铁阎王”的人手里买来的。
这个人姓金。
齐芳这时候已经气喘吁吁冲进了警局,见到李豫京就赶紧说,她刚才在电影院碰到了银行抢劫案的嫌疑人。
李豫京一听,马上带人赶过去。
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。
电影早就散场了。
人群里,杨天降恰好和赶来的警察擦肩而过。他趁着混乱钻进树影里,硬是躲了过去。
差一点。
真就是差一点。
洪继开随后继续询问齐芳,让她尽量回忆那个人的特征。可齐芳想了半天,也只能确定对方的声音很像当年那个歹徒,至于具体是什么地方的口音,她却分辨不出来。
而齐芳下班回家坐公交的时候,完全没发现,段长河正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。
另一边,杨天降终究还是没扛住女友天天劝。
最后他松了口,同意拿出一部分赃款去投资。
两个人趁着天黑去了郊外,从树下扒开之前做好的伪装,把藏起来的包挖了出来。
可包一打开,两个人全傻眼了。
里面的钱,早就被老鼠啃得不成样子,纸币七零八落,碎得到处都是。
杨天降当场气得直拍大腿,后悔得不行。
可女友倒没完全放弃,她蹲在地上一张张翻,居然还真挑出了不少比较完整的纸币。两个人重新算了一遍,东拼西凑下来,居然勉强还够拿去投资。
时间来到2012年。
负责盯着邱大荣的警察发现,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酒店后门悄悄溜了出去。
这意味着什么?
酒店外的布控,很可能已经暴露了。
没过多久,邱大荣果然偷偷回到了老宅。
她一个人走进尘封已久的地下室,手指轻轻拂过多年前摔跤比赛拿到的奖杯,就那么站在那里,半天没动。
这一幕多少有点让人意外。
可外面的唐方萍没时间多想。
她看到邱大荣骑着摩托车,从地下室的暗道出来,马上开车跟了上去。
可邱大荣明显已经察觉到了有人跟踪。
她在村子里绕来绕去,借着那些错综复杂的小路,很快就把唐方萍甩掉了。
邱大荣刚躲进一处偏僻农舍,后脑勺突然挨了一下。
人当场被电晕。
等警察根据留下的痕迹追过去时,邱大荣已经没了气息。
剩下的,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镜头再次回到1999年。
李豫京带着人找到了“铁阎王”金有响的老家。
可金有响的哥嫂明显不想管这个弟弟,提起他就一脸不耐烦。李豫京问了半天,他们连半句有用的去向都不肯说。
看这态度就知道,兄弟之间估计早就闹得很僵了。
没办法,李豫京只能自己挨家挨户去找村民打听。
这一问,还真问出了件旧事。
有人说,当年金有响父亲过寿的时候,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鞭炮,结果在场的一个叫小明的孩子被炸伤了,送去医院的路上就没了气。
听起来好像就是一场意外。
可就在李豫京准备离开的时候,一个躲在门后的孩子悄悄拉住了他。
孩子告诉他,那天根本不是鞭炮炸了。
是枪响。
而且以前,金有响还带着他们去过后山,玩过真正的枪。
这一句话出来,之前那些看似零散的线索,好像一下又连到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