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很快把栗子林里的废弃院子封锁了。这个地方本来就已经划进拆迁范围,断水断电,荒了不知道多久,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。也正因为这样,才更让人后怕——谁能想到这么一处破院子下面,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。
警方顺着花猫的社会关系继续往下查,很快盯上了一个黄发男子,叫李高利。这个人去年才刑满释放,最近却三番五次找过花猫,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叙旧。
警局里的钟师傅也有自己的故事。他以前可是星级酒店的大厨,后来孩子被拐走,一直没能找回来,妻子因为这件事急得精神出了问题。钟师傅最后干脆来了警局当厨师,可这么多年,他从来没真正放弃过找孩子。
警方没有惊动李高利,而是悄悄跟着他,等机会一到,直接把人围了起来。与此同时,岳晴川带着另一队人去抓李高利的同伙。结果审下来才发现,这群人就是一帮偷手机的小毛贼,平时也就干些鸡鸣狗盗的事,跟拐卖案压根没什么深交。
李高利倒是承认自己认识花猫,可他说,上个月自己只跟花猫见过一次,后来再没联系。唯一记得比较清楚的,就是那次花猫打电话的时候,嘴里一直念叨一个人——“军哥”。
时间转回1999年。
段长河已经悄悄摸到了齐芳住的小区,开始踩点。另一边,李豫京拿着张福全留下的那张火车票,把上面的指纹翻来覆去比对,可惜始终没找到能够直接锁定嫌疑人的有效线索。
走访周围邻居之后,情况反倒越来越奇怪。大家对张福全的评价都不怎么样,唯独齐芳跟他走得特别近。
而这个时候的齐芳,因为当年亲眼看见银行抢劫案,精神一直绷得紧紧的。她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,走在路上都忍不住回头看看。这天她正准备去医院做心理疏导,刚到没多久,就被赶过来的李豫京拦住了。
李豫京问起张福全,齐芳说得很直接。张福全以前一直在追她,还曾经带她去过一家城郊歌舞厅。可她嫌那个地方太乱,什么人都有,在里面坐了一会儿就先走了。
这个线索当然不能放过。
李豫京和洪继开马上赶到了那家歌舞厅。经理对张福全倒是记得特别清楚,因为这人上次喝多以后直接耍起了酒疯,最后还是几个保安把他架出去的。
两人干脆不摆出警察的架势,装成在场子里混日子的闲人,一边晃悠,一边慢慢摸情况。说起来也挺有意思,这种地方真不能急,越是装得不在意,反而越容易听到点东西。
与此同时,段长河还蹲在齐芳住的小区里。他把保安什么时候巡逻、什么时候换班,甚至巡逻路线都一点点摸清楚了。看这样子,他显然没打算就这么走。
到了2012年,警方又查到葛大军这条线。
警察上门走访时,葛大军的妻子一口咬定两个人感情一直不好,而且她根本不知道葛大军去了哪里。话说得挺干脆,可她躲躲闪闪的眼神,明显有点不对劲。
警察没有当面拆穿她,而是离开以后直接在路边埋伏下来。果然,没过多久,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从葛家走了出来。
可这个人不是葛大军。
而是葛大军妻子的出轨对象。
这一下,线索虽然有点跑偏,却也算弄清了一件事。
岳晴川随后去了酒店,开始查葛大军的入住记录。巧的是,这家酒店的老板正是段长河。他表现得特别配合,直接让员工把所有记录都调了出来。
靠着这些资料,警方很快找到了葛大军,并把他抓了回来。
临走之前,岳晴川还特意向段长河道了谢。可谁能想到,葛大军交代出来的事情,很快又把案子绕回了那个废弃院子。
葛大军说,自己在郊外有一套空宅子,平时也没人住,闲着也是闲着,于是就租给了一个外乡人,叫李花伟。他只知道李花伟是卖保健品的,压根没想到这个人会拿自己的房子去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。
警方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,却发现葛大军根本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“军哥”。
好不容易接上的线,又断了。
另一边,已经走投无路的李花伟找到了军哥,想赔罪。可军哥根本不吃这一套,他认为李花伟当时没有按照吩咐把废弃院子彻底烧干净,结果留下了痕迹,等于把背后的整条利益链都暴露了。
这种事情,一旦暴露,后果是什么,大家都明白。
军哥当即下令,让手下把李花伟灭口。
与此同时,警方对废弃院子的指纹比对也出了结果。那里埋着的遇害孩童,至少有三十多个,而其中一枚指纹属于邱大荣。
邱大荣,是花猫的手下。
看到这个结果,钟师傅那边也终于等来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答案。那个失踪了这么多年的孩子,总算找到了,可孩子已经不在了。
岳晴川红着眼睛,几次想说话又没说出来。
钟师傅看到她那个样子,其实已经明白了。
不用再问了。
有时候等了这么多年,真正等来的消息,反而比一直没有消息更加残忍。
军哥暂时还不敢动邱大荣,因为他还在等后面那个真正的大老板发话。警方这边则已经把邱大荣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,可这个时候不能硬来,一旦打草惊蛇,后面的人很可能马上收手。
于是岳晴川他们换了个办法。
他们找到了一个跟当地混混圈子很熟的人,叫满四,准备把他发展成警方的线人。
随后,岳晴川又去了好友家看孩子糖糖。可这次过去,她可不是单纯探望孩子那么简单。她特意借了一件貂皮大衣,把自己打扮起来,冒充满四从南方带来的朋友。
就这样,岳晴川顺利混进了当地的混混圈子。
而真正藏在这个圈子背后的那张网,也终于开始一点点露出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