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9年的一个冬夜,街上的风冷得厉害。警察李豫京却伪装成出租车司机,守在街头等活。
没多久,三个年轻人神色慌张地拉开车门钻了进来,一上车就报了个偏远的地址,还说家里老人突然病重,马上就不行了,他们得赶回去见最后一面。
李豫京一听,心里多少有点嘀咕。
这地方实在太远了,大半夜跑过去,风险不小。本来他都准备找个理由推掉,可三个人一口一个“老人最后一面”,说得特别恳切。
李豫京心一软,还是答应了。
车子很快驶出城区。
偏偏就在这时候,车载收音机突然播起了紧急新闻,最近接连发生夜班出租车司机遇害的案件。
李豫京听着,嘴里还嘀咕了一句:“哪有这么多凶险事……”
他甚至把妻子特意给他缝在脖子上的防护护套都摘了下来。
在他看来,妻子平时就是太担心自己。
可他不知道,真正的危险已经坐在了车后排。
车开到半路,三个乘客突然要求停车。
李豫京皱了皱眉,提醒他们现在还没到之前说好的地方。
话才说完,后排三个人的脸色一下变了。
几乎同时,三人掏出了早就藏好的凶器,凶神恶煞地朝李豫京扑了过去。
可他们显然没想到,眼前这个出租车司机压根就不是普通人。
李豫京从三个人上车开始,就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了。
只不过他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一边开车,一边把这三个人往警方提前布控好的区域带。
眼看时机差不多,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。
下一秒,周围隐蔽处突然亮起一片警灯。
几辆警车直接冲了出来。
后排三个歹徒还没反应过来,冲上来的警察已经将他们一个个按倒在地。
这场蓄谋已久的劫杀案,就这么被当场拿下。
另一边,城郊一间废弃小屋里,梅文君牵着一条体型壮硕的狼犬走了进去。
屋里关着一个戴眼镜的保安,叫张福全。
梅文君什么都没说,直接把狼犬关进了张福全所在的隔间,然后反手锁上铁门。
张福全吓得连声求饶。
可梅文君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转身就走。
没过多久,屋里便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。
事情结束后,梅文君和段长河等几个同伙趁着夜色,把已经遇害的张福全悄悄埋进了荒地。
李豫京忙完抓捕任务回到家时,整个人都已经累得不行。
妻子看到他胳膊上的擦伤,心疼得不得了,坐在灯下仔仔细细替他清理伤口、包扎,还不停叮嘱他以后一定小心。
这种时候估计也只有家里人,才会这么念叨他。
可第二天一早,段长河这伙人又开始行动了。
李豫京还在睡觉,枕边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新的凶案。
他一下从床上翻起来,连早饭都顾不上吃,赶回警局后又是一整天连轴转。
直到天黑,市中心一家银行突然发生抢劫案。
动静实在太大,很快惊动了市局。
银行周围一下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,大家隔着警戒线议论个不停。
银行对面开杂货铺的老板,恰好把整个案发过程看了个大概。
可他被吓得够呛,一直没敢吭声。
犹豫了很久,他才偷偷找到洪继开大队长,说自己凌晨五点半左右就听见银行那边传来一声巨响。
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谁家一大早放鞭炮。
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这才跑过来反映情况。
李豫京赶到现场后,同事严石三已经蹲在地上仔细勘察。
地面、墙角、周围留下的痕迹,一个都没放过。
就连细碎的弹壳,他都一点点找了出来。
从现场来看,这伙劫匪一共有四五个人。
银行保安中枪死亡,幸存的女营业员则吓得缩在柜台后面,半天都缓不过神。
墙上留下的弹痕也说明了一件事——这群人绝不是临时起意。
他们提前踩过点,而且准备得非常充分。
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朝保安开枪,随后抢钱,动作又快又狠。
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。
几个人分工非常明确,谁负责开枪,谁负责抢钱,谁负责处理监控,谁负责撤退,配合得相当熟练。
而他们真正的逃跑路线,更是早就准备好了。
银行后墙上,提前被他们挖出了一个洞。
抢完钱以后,几个人直接从洞里钻出去。
李豫京顺着后墙的小路追查,没走多远,竟然在一条流浪狗嘴边发现了一只沾着血的帆布手套。
估计是歹徒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的。
这东西虽然不起眼,可对警方来说,意义可就不一样了。
很快,整个案发过程一点点被还原出来。
天刚蒙蒙亮,段长河带着梅文君、秦又生、金凤来、杨天降四个人,摸到了银行后墙。
几个人扒开提前盖住墙洞的麻袋,从洞里钻了进去。
进去以后没有任何废话,先开枪打死保安。
紧接着,有人拿出自制炸弹,把柜台玻璃直接炸碎。
四百多万现金,就这么被他们抢走。
还有一个人专门留下来,把银行里的监控录像全部销毁。
银行经理发现情况不对,刚准备起来按报警器,就被歹徒一刀刺中,当场死亡。
而柜台下面其实还躲着一个女营业员,叫齐芳。
段长河早就看见她了。
但他没有动手,反而假装没发现,带着其他人迅速撤出了银行。
几个人跑到隐蔽处后,开始分钱。
杨天降拿着钱就想去找自己的女朋友。
结果梅文君直接把他喝住,告诉所有人,这笔钱现在谁都不能动。
不光钱不能动,所有作案凶器也必须全部上交。
接下来,几个人马上分头逃往外地。
警方这边也没闲着。
案情分析会上,警员们发现这伙人反侦察意识非常强。
他们穿着同款鞋子、同款外套,明显是提前做过准备,就是不想给警方留下太多有价值的线索。
可再怎么遮掩,还是会留下痕迹。
警方通过脚印上一些很细微的差别,慢慢判断出——这个犯罪团伙里,很可能有一名女性。
更关键的是,那只带血的帆布手套已经被警方拿到。
只要进行DNA比对,很可能就能把真正的凶手直接揪出来。
另一边,段长河在逃跑之前,还特意回了一趟自己以前干活的工地。
他想找包工头讨回拖欠的工程款,同时还想着把自己养的狗虎子带走。
结果那个秃头经理一脸不耐烦,张嘴就说虎子早就跑丢了。
至于欠的钱?
他随手扔给段长河一点零碎钱,意思很明显——爱要不要。
段长河倒也没跟他争。
他默默把钱接过来,转身就走。
临走的时候,他甚至还把手里拎着的新鲜羊肉递给了对方。
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这时候,警方已经开始沿途设卡。
车子一辆辆接受检查。
梅文君面对盘查的民警,表面上镇定得很,掏出身份证的时候甚至没露出什么异常。
她就这样面不改色地骗过了检查,暂时混过了第一道关卡。
只是她大概还不知道,那只沾血的手套,已经成了警方手里最危险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