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路遥坐在台阶上,手里慢悠悠喝着水,倒是一点都没有被眼前的局面吓住。
她说起小时候的一件事。那时候她曾经远远见过将军一次,只看到将军登上城墙的身影,可就是那么一眼,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那个人太雄伟了,在章路遥眼里,将军简直就是甘肃的神。
可旁边的哈秉忠已经急得不行。
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——三十万两黄金到底在哪儿?
他不断追问,章路遥却不着急,反而慢慢说起章家人眼里的将军。在她看来,一个真正值得敬重的人,就应该像将军那样,有勇有谋,勇猛刚正。
只是世事无常啊。
谁能想到,那个被章家人当成神一样敬仰的将军,最后竟然会下令让铁浮屠给他们下毒,把他们一家推入绝境。
章路遥说到这里,只问了哈秉忠一句:“为人一世,是富可敌国死去好,还是受人尊重死去好?”
哈秉忠哪里听得进去这些。
他眼里只有黄金,直接来了句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
结果说着说着,他自己的姓氏反倒暴露了。
不过哈秉忠并不慌,他认定章路遥根本不知道将军真正叫什么名字,所以自己的伪装依旧没有露出破绽。
另一边,仆鹰担心章路遥出事,想硬闯将军府,却被守卫直接拦了下来。
他甚至亮出了锦衣卫令牌。
可守卫还是不让进。
所谓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”,到了这里,好像真成了一句空话。
而章路遥这边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。
她从沙子里闻出了化骨水的味道,再加上所有线索拼起来,她已经知道,将军就是关山月。
那么眼前的哈秉忠是谁?
在她看来,这个人就是杀害将军的凶手。
章路遥确认身份之后,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默默把一杯水泼到了妖骄草上。
下一刻,毒气猛地升起。
哈秉忠很快陷入幻觉,整个人像疯了一样,提着刀追着章路遥猛砍。章路遥只能拼命抵挡,可她本身也已经处在危险之中。
这时候,仆鹰还在外面跟守卫纠缠。
他一次次拿锦衣卫的身份施压,最终总算获得了进入的资格。李副将也提出要进去,却还是被守卫拦住。
里面的章路遥已经受了伤,毒气对她的影响越来越严重。
眼看哈秉忠的刀就要落下来,仆鹰及时赶到,硬生生挡在她面前。
章路遥为了救仆鹰,把自己最后一颗解毒丸喂给了他。
就在这时,虞候骑马赶了过来。
他当众宣布,将军已经死了,同时把哈秉忠的阴谋全部说了出来,也承认自己曾经被利益蒙蔽双眼,如今愿意接受惩罚。
守卫顾忌他的身份,并没有直接杀他。
可虞候却提出,要亲手杀掉哈秉忠。
李副将也拔出刀,和守卫对峙起来,要求他们放行。
然后,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。
将军竟然从府门里面走了出来。
所有人看到那身熟悉的盔甲,根本没有多想,纷纷跪下来参拜。
可很快,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。
这个“将军”的举动太奇怪,而且一上来就对人发动攻击。
虞候盯着那身盔甲看了一眼,马上认出里面的人根本不是将军,而是哈秉忠。
他拔刀就冲了过去。
结果却被守卫一刀刺中。
幸亏旁边的人及时帮忙,终于将刀刺进了盔甲里的人身上。等他们揭开面具,看到那张脸时,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里面的人果然是哈秉忠。
池仵作当场悲痛不已,指责守卫杀错了人。
可虞候已经撑不了多久。
他强忍着伤势,告诉众人,自己要带他们去后院。那里埋葬着将军,只要过去看看,就能证明将军到底还在不在。
而此时,章路遥的情况也越来越糟。
她中毒太深,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真假难辨。到了最后,她甚至恳求仆鹰杀了自己。
仆鹰当然不可能真的动手。
他只能一次次躲开她的攻击,想办法让她清醒过来。
就在最危险的时候,虞候拿来了一枚铃铛。
铃声响起。
奇怪的是,章路遥听到声音后,意识竟然慢慢恢复了。
她终于清醒过来。
可虞候已经到了极限,只留下了一句“就此别过”,便躺在地上,再也没有起来。
章路遥随后也昏倒了。
仆鹰赶紧让人准备马车,要把她送到一个地方。
大漠里,黄沙漫天。
仆鹰和池仵作驾着马车,带着昏迷中的章路遥,一路朝那个地方赶去。
远处,琴魔二人默默看着这一幕。
这一刻,他们好像突然明白了——真正珍贵的,也许从来不是那些黄金,而是人在有限的时间里,能够陪着自己走一段路。
走着走着,两人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白发男人。
男人坐在轿子里,胸口竟然有一个黑洞,看起来简直像个活死人。
更诡异的是,这男人似乎一直在故意跟着班查。
轿子在他身边停下,面对班查的戒备,对方却一点也不在意。
只是很平静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——
“唐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