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浮屠原本以为,屏风山的琴魔就是一个人。谁能想到,真正见面之后才发现,所谓“琴魔”压根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男一女,男的叫“琴”,女的叫“魔”。
铁浮屠倒也不含糊,张口就是一百两黄金,想请两人替自己办事。可琴一听,嫌少了。
而且他压根没把这点黄金放在眼里,反倒盯上了铁浮屠身上的软猬甲,直接来了一句:你穿着这东西也没什么用,真要动手,挨上两声琴,照样扛不住。
这话听着挺狂,可琴魔显然不是吹牛。
魔手指一动,琴弦拨响,几道凌厉的弦气竟然隔空飞了出去。铁浮屠连躲都来不及,整个人直接被打翻在地。
更麻烦的是,他原本深厚的内力,经过这一番折腾,竟然变得稀稀拉拉,跟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。
到了这时候,铁浮屠算是彻底服了。
打不过就是打不过,没什么好说的,只能老老实实把软猬甲交了出去。琴这才告诉他一个更让人意外的事——这琴弦伤人,好像武功越高的人反而越惨,内力越深,受伤越重。至于那些没什么内力的普通人,反倒一点事都没有。
说起来也挺讽刺,练了一身武功,关键时候却成了自己的负担。
其实琴魔二人也早就听说,甘肃那边藏着三十万两黄金。铁浮屠认定黄金就在衙门地下,信誓旦旦地说了半天,结果换来的却是两人的一阵嘲笑。
琴根本不愿意替铁浮屠办事。
可魔又觉得,这笔买卖挺划算,两人当场就争了起来。铁浮屠夹在中间,那叫一个无奈——打又打不过,偏偏还不能真翻脸,最后只能憋着一肚子气,失落地走出了客栈。
另一边,虞候带着一帮人继续赶路,半道却被班查拦了下来。
班查也没跟他们废话,意思很简单:要么赢了他手里的弓,要么,就准备死在弓下。
兵卫们赶紧列阵迎敌,想着这么多人总能挡住吧。
结果下一刻就傻眼了。
班查的战力实在太猛,一箭射出,防御阵势竟然被硬生生射穿。那架势,简直像有人在暗中帮他一样,根本挡不住。
而真正杀死巴那的人是小方。
可虞候并没有把小方供出来,反而主动把罪名扛到了自己身上。这个时候还能替手下顶罪,倒也算是有几分担当。
只是偏偏,小方到现在还跟着虞候继续作恶。
班查看着他,把章路遥的话转告给他,又告诉他一个消息:平萍已经死了。
他甚至愿意放小方一条生路。
可小方还是不肯回头。
这下班查也没办法了。既然给过机会,对方自己不珍惜,那就只能动手。虞候为了护住小方,被打成重伤,小方也被十七一剑刺中,身体慢慢支撑不住,最终瘫倒在地。
但班查还是没有赶尽杀绝。
他带着十七翻身上马,直接离开了,准备继续寻找剩下的十六位黄金护卫。
小方却再也撑不住了。
他始终无法接受将军已经死去的事实。临死之前,脑海里想起了自己当初参军时的那个初心——只是走到最后,已经什么都回不去了。
带着遗憾,小方闭上了眼睛。
虞候看着这一幕,含着眼泪下令,继续出发,赶往甘州。
这边的铁浮屠也没闲着,他主动跑到将军府,想见将军一面,可还没进去就被拦了下来。
他越想越不对劲,随后直接找到哈秉忠,认定那三十万两黄金就埋在都司衙门的地下。
可哈秉忠却反过来劝他,别再相信章路遥的话。
在哈秉忠看来,章路遥这种人,是绝不可能把真正的秘密说出来的。
正说着,仆鹰奉命赶到了都司衙门。
这次可不是来聊天的。
他以铁浮屠勾结匪盗、徇私枉法为由,准备直接将人拿下。
铁浮屠还是想不明白,自己每次来找将军,得到的答复永远只有一句——将军正在休息。
一次两次也就算了,次次都是这样,换谁都会觉得不对劲。
哈秉忠让他先冷静下来,可一听到仆鹰来了,他的脸色明显变了。
沉默片刻后,他下令,让仆鹰进来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锦衣卫都已经找上门了。
哈秉忠随后跟铁浮屠商量,只要他亲手把仆鹰杀了,就能拿到一百五十两黄金。
为了让铁浮屠相信自己不是空口画饼,哈秉忠还先拿出一袋黄金塞给他。
话也说得很直接:反正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,再多杀一个锦衣卫,又有什么区别?
另一边,仆鹰在外面等得越来越不耐烦。
眼看没人出来,他正准备直接硬闯,却正好看见哈秉忠和铁浮屠走了出来。
他还是坚持要见将军。
哈秉忠嘴上答应得好好的,甚至假装配合,准备帮仆鹰把铁浮屠交出去。
可话音刚落,周围的兵卫一个个已经变了脸色。
杀气都快藏不住了。
他们直接把仆鹰围在中间。
到了这时候,仆鹰终于明白过来——这帮人,恐怕已经彻底反了。
偏偏他面对的还是铁浮屠。
真动起手来,他根本不是对手。
没过多久,仆鹰便被铁浮屠狠狠打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