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一笑打听到那辆马车的主任叫如嫣,便走上舞纺房的高处,低头一看,街上的一切几乎尽收眼底。她心里慢慢清楚,那天无影一定是在等舞纺的丫鬟。回到大皇子府前,她才知道,药铺旁边有家铁匠铺——嗯,好像一切都是安排得水到渠成的。
凤随歌找上门来,神情严肃地告诉付一笑,陛下病倒了,玉京城局势一片混乱,他希望付一笑和凌雪影带着三个孩子尽快离开。庄慎不久就会代理朝政,他担心庄慎会对付一笑不利。付一笑听了点头,爽快答应,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心想,“也只能快点动身了。”凤随歌没有亲自送她们,只吩咐云放一路护送。途中,付一笑突然下了马车,不知去向,云放老实地回报了凤随歌。凤随歌似乎早有预料,让云放等人统一口径——不管谁问,就说付一笑和凌雪影去了正念山庄。
付一笑先跑到铁匠铺拿了面具,心思缜密地把面具放在如嫣的房间里。果不其然,如嫣看到后脸色一惊,慌乱得不行。付一笑趁机将她打晕带走,如嫣不敢轻生——她明白,这面具人若心狠手辣,绝不会留她性命。付一笑和如嫣打了个赌,如果面具人没派人杀她,她就放她走。结果如付一笑所料,面具人果然用夏静石留给他的令牌号令死士营的人去干掉如嫣。街上,付一笑险些被京兆府的人发现,好在凤随歌安排陆珂在旁阻拦,才没出事。
说起来也挺讽刺的,那天追赶夏静石时,马匹无故中毒,云放查出是营中一名士兵下的毒,但那人已经被灭口了。凤随歌推测,这肯定是庄慎干的,既然灭口了,连蛛丝马迹也被彻底抹掉。鸿胪寺卿沈务找上门来,以“凤戏阳公主嫁妆”为名拖延凤随歌,给付一笑和如嫣争取时间。同时,两名女杀手冲来,目标是如嫣,但被付一笑一一挡下。尽管如此,如嫣依然不愿背叛面具人,可付一笑一点都不慌——她早有后手。
凤字营宋成查到死士营的蛛丝马迹,分析之后,凤随歌才明白,这群人打算暗杀的对象是兵部尚书候靖。明早候靖就要入京,凤随歌连夜带人赶去。狗鼻子循着脚印,一路把付一笑带到慕容府,这才让她恍然大悟——原来孟峻然的真实身份竟是慕容曜。付一笑当场揭穿他的假面,慕容曜也不再隐瞒,与她摊牌。
只要付一笑把慕容曜身份告诉凤随歌,慕容曜在宫中的人就会对陛下动手,凤随歌不仅得承受丧父之痛,还可能一夜之间失去一切。慕容曜嚣张得很,鸣镝一响,意味着皇帝驾崩,夙砂变天。付一笑权衡利弊,最终还是忍住,没有冲动。就在无影带死士营准备杀候靖时,凤随歌及时赶到阻拦。无影被救走,凤随歌也没追,因为早先她就安排宋成暗中跟踪,掌控全局。
射向候靖的箭带着毒,候靖已陷入昏迷。凤随歌当机立断,下令将他送到正念山庄——大概凌雪影已经带着三个孩子回去了。整个京城的暗潮,就这样在付一笑和凤随歌的筹谋中悄然涌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