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付一笑说宁非已经死了,但夏静石心里一点也不信——宁非被庄景元的人伤了,按付一笑的性子,哪可能就这么平静地忍下去,不把玉京城闹个翻天覆地?所以他让萧未然暗暗打探宁非的下落。
凌峰替付一笑看手伤,他有办法重接筋脉,但那方法危险得很,一不小心就可能残疾一辈子。付一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,她喝下麻沸散后陷入沉沉睡去。凌峰和凌雪影父女二人配合,把她手上的皮肉切开、重新接好筋脉。整个过程既紧张又微妙,气氛几乎让人屏住呼吸。
与此同时,皇帝和大臣们在朝堂上议事,得知凤随歌回城却迟迟未复命,凤平城气得当场让中贵人去传召。可中贵人刚到府上,付一笑的筋脉修复才刚结束,凤随歌心里牵挂她,迟迟没入宫。结果一等就是天黑,皇帝和大臣们面面相觑,等到脸色铁青。中贵人战战兢兢地解释原因,凤平城脸都扭成了一副怪模样,但碍于群臣,只好拂袖而去。
不久,宫中又有人来,这次是御林军统帅慕容曜,他提醒凤随歌:“这次可不是开玩笑。”凤随歌这回也不抗旨,直接入了宫。凤平城身体有恙,凤戏阳又带夏静石逃离夙砂国,这些事情让他心里不小打击,但在凤随歌面前,他硬撑着,凤随歌也没察觉异常。就算察觉,她也不会允许自己跟父皇服软——性子倔得很。
凤随歌回府时,凤平城已经吐血昏迷,庄景元得知,赶来一边指挥,一边叫人去传庄慎入宫。付一笑醒来后,和凤随歌交谈了几句,陆珂急匆匆地告知凤随歌,情况不妙。凤随歌连忙叫醒凌峰,带他入宫为父皇诊治。可庄景元死死阻挠,硬是不许任何人靠近紫宸殿。双方对峙,气氛紧绷,直到皇帝身边的马公公出面,请凌峰进去。
众人一头雾水,庄景元质问,马公公解释说凌峰是皇帝信得过的人,每年都会请他来为平安脉扎针。太医院的人虽是庄景元、庄慎的心腹,但都佩服凌峰医术,恨不得贴在现场学手艺。凌峰遣退众人,庄景元仍不肯离开,又和凤随歌呛起来。马公公在中间调和,凤随歌退一步,庄景元这才跟着走开。
谁也不知道皇帝情况如何,凤随歌守在紫宸殿外,庄慎见状,又让庄景元去叫凤承阳。付一笑担心凤随歌,可这样逗留不利于伤口恢复,凌雪影提议第二天出去走走,叫上阿方和顺子。两个皇子在紫宸殿外足足守了一夜。清晨,凌峰出来报平安,皇帝无大碍,但当天还得继续扎针,让两个皇子先回去休息。紫宸殿外守卫由慕容曜全权负责,凤随歌对他信任有加。
凤随歌心里明白,父皇最信任的人是马公公,马公公的话有道理:若庄慎联合朝中大臣趁机对自己动手,那么付一笑就是最大的命门。于是,付一笑和凌雪影在街上散心,偶然遇到那天和无影接头的女子。付一笑跟了上去,却看见熟悉的马车,车帘掀开的一瞬,她隐约认出,坐在里面的那个戴面具的人——忽然想起,这不就是坠崖前她本想射中的那辆马车上的人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