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收越觉得不对劲。心里直犯嘀咕：他到底想对文若森干点什么？
后来叶信之也不瞒了，把当年为什么离开波恩，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说起来也挺讽刺的，他当初被文若森摆了一道。名义上是升职，当上项目经理，实际上就是替文若森的不当决策顶雷。京尚百货那回因为波恩的改革方案亏得一塌糊涂，波恩砸了八位数的公关费才把事儿按下去。而站在台面上的项目经理是叶信之，被推出去挡枪的自然也是他。这笔账他压在心里压了太久，如今翅膀硬了，就想着该算算了。
周四晚上文若森有个数藏展。
叶信之把摩斯的邓总请了过去，摆明了是要让这两个人好好聊一聊。只是他最近在替摩斯办事，很多话自己不好开口。于是徐迟就成了他的代言人，该说的话都由她来说。
步天娜和赵恒也在受邀之列。赵恒在展上碰见了几个本科同学，正凑一块儿闲聊。步天娜站在不远处看着，看着看着就觉出不对了：赵恒那张脸，明显沉下来了。原来这几个同学压根瞧不上赵恒，正跟旁边另外两个女同学拿他以前勤俭节约的事当笑话讲。
步天娜当场就过去了。她这个人本来就傲，也有傲的底气。那几个大学同学被她堵得一句话都不敢回。
赵恒挺感动的。以前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扛，这还是头一回尝到被人罩着的滋味。
开场之前，叶信之让徐迟把计划再复述一遍：他们要撮合摩斯和文若森的数藏合作，但摩斯那边会抛出一个特别苛刻的对赌条件。文若森要想拿这笔投资，就得把全部身家押上；等数藏进到萧条期，他必输无疑。这局就是这么设的。
忙了一整天。回去的路上，叶信之让徐迟松快松快，顺手把她的手握住了，像是要给她传点力气。今天他给步天娜引荐了不少人，对赵恒也照顾得很。
徐迟说，自己得证明有资格、有能力跟在他后面做事。
叶信之纠正她：不是身后，是身边。
这一句下来，气氛就不一样了。两个人对着看，徐迟等了他半天，见他也没下一步动作，干脆转身要走，结果被他把手拉住。他说，去我家里一起工作吧，边喝红酒边干活。
再往后，徐迟凭着相当专业的能力，给文若森提供各种咨询；叶信之始终没露面，可在背后一直撑着。文若森后来觉得他们提的条件实在太狠，居然拿着他们给的方案改了两个数字，又去找了两个小投资基金，想让那两家答应，再回头拿这个来压徐迟和摩斯。
徐迟这边故意发了火，把文若森那边搞得七上八下，转头就给叶信之打电话求助。她还特意交代叶信之先挂掉，过两分钟再打回去。这样文若森那边就会认定，叶信之正在安抚气头上的徐迟。
有了徐迟搭手，叶信之的计划整整提前了三个月。
他跟老杜说，徐迟长得太快了，谁能想到她居然用自己从前最看不上眼的星座，把文若森的性格给摸透了。更狠的是，文若森接下来每一步她都猜中了，比他还要懂文若森。
叶信之倒也不是怕被她超过，就是那种后生可畏的感觉。怎么说呢，挺微妙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