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香楼那场见面,说实话,卫韫是带着点希望去的——想着陆七八能给他铺条进军械司的路。结果呢?屁用没有。陆七八笑得一脸客气,还说等卫韫“承爵拿到鱼符”再说,到时候凭镇国侯的身份想去哪都行。意思挺明白:现在你要去,只怕有去无回。换句话说,就是别瞎折腾。
从宜香楼出来,楚瑜和卫韫一块坐马车回去。快到门口时,楚瑜那头上的小铃铛不知咋的缠头发上了,自己弄半天没弄下来,一急就把卫韫喊进车里帮忙。那画面……说不上暧昧吧,但气氛确实怪怪的。卫韫那一瞬间,脑子还闪回了他们第一次见面——结果心跳就开始乱了,像鼓点似的。偏偏这时候,蒋纯在门口撞见了。楚瑜随口糊弄几句,赶紧往府里跑,铃铛落在卫韫手里——他倒也没还,只是握着,满掌薄汗。蒋纯奇怪地看着他问怎么满头汗,卫韫瞎扯一句“天太热”。可那天明明有风,蒋纯只觉得——这人八成又有事瞒着。
楚瑜回院后,发现一只小狗溜了进来。她喜欢得不行,抱着就笑。以前在楚家,她娘谢韵死活不让她养,这回没人管了,她自然宠得紧。也算是这乱世里,她难得的小开心吧。
可那边陆七八可没闲着。宜香楼那场见面,本来就是算计。第二天坊间就传开了——说卫家七郎夜夜宿醉宜香楼,身边女人换得比衣裳勤,还为了青楼女子一掷千金、大打出手。真真假假,传得乱七八糟。谢韵听到这话,心里直打鼓,担心女儿楚瑜在卫府受委屈。楚锦倒冷着脸,劝她别去多管。卫韫孝期未过就被传这些,承爵的事怕是要出岔子。楚瑜想了想,干脆说:“那就把承爵宴改成答谢宴吧。”——算是个变通的法子。
她亲手写了请帖拿给卫韫看。卫韫一看那字,差点没笑出声——丑得有点惨不忍睹。他只好接过笔重新写了一份。结果刚写完,小狗又闯了进来,把他吓得脸都白了。原来这位爷怕狗,怕得不轻。楚瑜看着忍不住偷笑,气氛难得轻松。
第二天,楚瑜专门去给长公主李长明送请帖,还准备了小礼物。一副雕着长公主十位门客小像的叶子牌——这心思,拿捏得很准。长公主一看,笑得眉眼都柔了几分。
临走时,薛寒梅把她叫住,塞了个锦囊,说这是长公主给的,能解卫府之忧。话虽这么说,但楚瑜心里也清楚,八成不是长公主亲手的。长公主后来果然提起薛寒梅,说她这人冷冷淡淡,倒挺有趣。她还一度伸手要抬薛寒梅的下巴,结果对方淡淡一句“我刚从药田回来,怕身上药气对您有害”,这一说,长公主反倒真信了,收了手。也算是有点被这股冷意吸引了。
与此同时,顾楚生那边也没闲着,打算重启秦王通敌案,得拉上护国公家的宋文昌帮忙。顾楚生说得真诚,宋家那位也点头了。卫韫听说后,拜托宋文昌帮他约见太子。宋文昌点点头,却直接把他带到一家客栈。卫韫一脸懵,还没反应过来,楚瑜也出现了。她说是长公主让她来找太子。卫韫心头一动——既然连楚瑜都来了,那太子多半真在。于是几人一同走进客栈,谁也没想到,这一趟,又会牵出更大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