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一开进郭阿弟家——也就是吴细妹的前夫那地方——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了。警察们在院子里刨来刨去,土翻得乱七八糟,最后果然在地下扒出那些埋了多年的骨头。那一刻说不上惊悚还是荒凉,反正周围的人全安静了。
另一边,童浩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四处跑,终于找到徐庆利过去的女朋友田宝珍。他把几张照片摊桌上,人沉得像要掉进地里似的,让她看看认不认识。田宝珍一看到那块手表,整个人瞬间愣住了——那是她打第一份工后存了好久的钱给徐庆利买的。结果现在出现在案子里?她听说徐庆利其实没死,整个人都有点发懵。
再问到包德盛那事,她居然一点没躲,说当年是她帮徐庆利跑的。理由也很简单:她觉得那人胆子小得连杀鸡都手抖,怎么可能杀人?
童浩这时候神情更重,他说徐庆利这几年一直匿名寄钱给他爸,但账对不上。这种对不上一般就说明——有人在动手脚。如果查出来是徐庆栋搞的,那也跑不掉,该坐牢坐牢。
很快,警察把徐庆利盯到,一问再问。他死活说自己没杀包德盛,可当他听到真凶其实是倪向东,那整个人像突然掉进一个黑洞。他叹了一句——这些年竟然一直用着别人的名字活着,好像被命运开了个大玩笑。如果当年没逃,说不定不会撞见曹小军,也不会遇到吴细妹,人生会走完全不一样的轨迹。
警察接着又去走访了一圈他老家的亲戚朋友,得到的评价几乎都是一个意思:这孩子老实,心软,属于那种别人说一句他能信十句的类型。最后还去了他爸徐财增那儿。老人一听警察来查案,整个人像憋了好多年的气终于能吐出来似的,一直说儿子没杀人,让警察给他做主。
就在那一刻,不知道哪个点戳中了徐庆利,他突然崩了——就那种忍了几万年的情绪一下子全喷出来。他看着跟父亲的合照,又看到天保画的那张“全家福”,眼泪就止不住了。然后他终于承认:倪向东,是他杀的,不是吴细妹。
真相其实比大家想得更诡异——那晚他们埋倪向东的时候,人还没完全死,只剩点气。徐庆利走到半路,突然又鬼使神差挖开了。结果倪向东盯着他说“你逃不掉的”,那声音吓得像在骂他命中注定要完蛋。他当时纳闷:他怎么知道我在逃?越想越乱,一狠心,拿东西砸下去,直接把人送走了。
为了断掉追查,他把自己的手表扣在尸体上,又把血衣放门口,让所有人误以为他死了。一夜之间,他像被世界擦掉了痕迹,也没人追他了。
田宝珍后来回了村子,那棵当年他们约定要私奔下的大树还在,风一吹还沙沙响,像在嘲讽又像在怀念。徐庆栋认出她的时候明显慌了一下——大概是心虚,多年来克扣徐财增的汇款那事,他其实心里有数。田宝珍也猜到,但她没吵没闹,只塞了点钱,说算是给老人的心意。结果却被告知:徐财增上个月已经走了,后事还是徐庆栋办的。
最后,徐庆利还是被判了死刑,该来的迟早会来。田宝珍出现在法庭角落,没有哭闹,也没有靠近,只是静静地站着看他——但徐庆利根本没发现。两个人像隔着一条再也走不过去的河。
几个月后,另一边的生活倒像重新亮了灯。孟朝醒来后虽然一直坐轮椅,但整个人轻松了许多,小夏也终于跟他走到一起。童浩升了队长,肩上的担子更重了,不过他看上去倒是说不出的踏实——好像经历这一切后,终于明白自己要走的路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