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祯冷冷地瞥了谢娄柏一眼,直接揭穿他的虚名——这所谓的才子,不过是靠家世沽名钓誉罢了,既不懂传道授业,也没半点济世安民之心,整天只知道搬弄风雅、探听闺阁八卦,空有一张嘴脸。谢娄柏当场脸色铁青,满心委屈却又无可辩驳,只好闷闷离开。
随后,梅四跟梅逐雨聊起十八年前的旧事——那年天火焚城,武祯重伤昏迷三月,差点丢了性命。奇怪的是,某个清晨,她忽然醒来,性格骤然大变,开始恣意张扬,武府上下也愈发纵容她。梅逐雨听后若有所思,抬眼看天色已晚,想到曾答应掌柜查案,便匆匆告辞。
当晚,梅逐雨按约来到珠宝作坊,想查悬浮珠宝的蹊跷。她刚推门进去,根本没想到武祯已经在屋里。幸亏武祯机警,几次躲进暗处,梅逐雨步步逼近时,忽然听掌柜大叫——原来一只狸花猫从门缝跳出,消失在夜色中。
武祯因查不出“无化骨”而闷闷不乐,无字书送上新研制的洗髓伐骨丹,说能彻底化妖。她一服下,两耳竟冒出猫耳,好在药效慢慢退去,恢复如常。深夜回府,武祯看到父亲武淳道在正厅扮天师,虽说常曦宫早已衰落,但他依旧自称外传弟子。此时柳公慎升任吏部尚书,柳家设宴邀请,武淳道已无官身,只得让武祯代赴。
次日清早,谢娄柏来珠宝作坊取为柳家烧尾宴特制的琉璃花灯,发现灯上缺一宝石,便让工匠将“无化骨”镶上。点燃灯烛时,美人影映在墙上,仿佛活过来一般。一工匠惊呼影子竟转身,另一人却笑他眼花——却没人意识到祸端已经潜伏。
烧尾宴当天,梅逐雨随梅四到柳府。梅四一路抱怨求亲被柳太真婉拒,神情黯淡。刚进府门,就被权贵指指点点,讥讽她的驴车寒酸,更有人轻佻提及她曾被武祯“青睐”的传闻。就在众人哄笑之际,长街尽头传来銮铃清响——武祯的朱轮华盖马车踏尘而至,围观者纷纷退避。她掀帘而出,眼角余光扫到梅逐雨,径直走向众人面前,表面关心道歉,实则替梅逐雨出了一口恶气,让先前嘲弄的人噤声。
宴席上,武府仆从呈上豫国公珍藏贺礼,一幅画卷展开,竟是柳太真肖像。武祯认出乃梅四手笔,却不好明说,柳太真却淡然收下。梅逐雨献上古朴砚台,谢娄柏嗤之以鼻,随后命人抬出琉璃花灯。烛火摇曳间,“无化骨”泛出诡异流光,武祯、柳太真、梅逐雨皆察觉异样。
武祯与梅逐雨趁机中途离席,心照不宣地暗中行动——影妖藏在万千烛影中,难以分辨。梅逐雨提议熄灯逼妖现形,两人分头行动,悄悄熄灭廊下明烛,正厅渐陷黑暗。一道幽影果然从灯中窜出,掠向堆满贺礼的偏厅。
此刻,梅四正描摹柳太真画像,却被黑影缠颈。危急时刻,柳太真现身驱离影妖,梅四在昏迷前恍惚见他周身白光缭绕,如妖似魅。柳太真将梅四交给武祯后,梅逐雨独入偏厅,将影妖制服在琉璃灯中,并悄悄将灯罩上的“无化骨”纳入袖中。
武祯循迹赶到,只见梅逐雨神色如常,将已无异常的琉璃花灯递还。武祯接过灯盏,瞧着灯壁刻的诗句,却发现与谢娄柏平日诗风大相径庭,由此推测,这诗非谢娄柏所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