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未来那晚是真急，风都没喘顺，就冲去了赵了家。刚进门，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，噼里啪啦一通抱怨，说赵左右最近简直“魔怔”了——一门心思埋进书堆里，理都不理人。赵了却不以为然，一边摆弄着电脑，一边淡定得很，说什么“孩子叛逆也正常，突然想学点东西，还不好？”那语气，听得荀未来直翻白眼。
但她突然灵光一闪，心想不能光干着急，于是“顺手”写了几行代码，偷偷黑进了赵左右的手机。耳机一插，只听那边传来赵左右和陈明的对话，语气低得像怕被墙听见，什么“要保守秘密”之类的——这下可好，荀未来更乱了。
陈明那边也有戏。回宿舍时被舍友挑衅，说他上次打CS打得稀烂，这次肯定还是个笑话。结果陈明也不争辩，直接约了对局。舍友还偷着乐，没想到开打几分钟就被打得抬不起头。原来陈明这几晚都在偷偷练，技术突飞猛进。第二天出成绩，赵左右没进前五，但进步幅度最大。老师一看这势头，居然直接任命他当了班长——就这反转，真是让人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开心。王一漫这次成绩滑了，整个人都郁郁的。徐图图看着她那样，正准备上去安慰，结果有同学凑过来，神神秘秘地说，那晚看见赵左右进过办公室。徐图图脸都白了，赶紧去删了那些乱传的帖子——生怕事态闹大。
偏偏这事还是传开了。上课时，老师让赵左右讲解大题思路，结果他当场憋红了脸，说那题是蒙的。气氛瞬间凝固。班主任去查监控，果然发现那晚他去过办公室。原本老师还没多想，可现在一连串的巧合摆在眼前，连他自己也开始犹豫：这孩子……是不是偷看了试卷？
那晚，赵了在院外碰到一脸心事的赵左右，默默坐过去。赵左右沉默了好久，才开口——他说他确实看到了试卷，但只看了一道题，随即又放回去了。他说那一刻突然想明白了，成绩要靠自己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，看到了也不能要。说完这话，整个人都泄了气一样。可第二天还有家长会，他心里又忐忑得不行。
结果可想而知，赵东来知道后，先是一顿训斥，后来又陪儿子去学校道歉。说来也怪，他这次居然信了儿子，说看试卷的确是错，但他相信那只是一时糊涂，成绩还是孩子自己努力来的。可戴主任根本不买账，认定他们是编的，硬是给了个“观察处分”。陈明看在眼里，想站出来解释，又缩了回去——那种拧巴的表情，真让人难受。
这事传得满天飞。午饭时，赵左右一个人坐着，徐图图跑去他旁边，假装没事似的聊天。后来广播响起，学校点名批评他作弊。那一刻，空气都凝住了。偏偏——广播里突然换成了陈明的声音。他主动为赵左右澄清，说对方只看了一题，其余全是自己做的，还报上了电脑文件的修改时间作证。因为，那晚他自己也偷偷进办公室打游戏。场面一度安静到诡异。
学校最后决定给赵左右一次机会——重考。结果他真考出了好成绩，彻底洗清冤屈。可陈明却因为夜潜事件被记了大过，父亲当众甩了他一耳光。那一巴掌打得狠，但赵左右看在眼里，只剩心疼。
夜里，他躺在床上，想起那晚陈明说的那句——“不管天赋怎样，努力总会有用。”突然有点明白了什么。
另一边，荀未来坐在电脑前发呆。她回忆起高中时陈明成绩一落千丈、上课老打瞌睡的模样，心头一紧——原来他那时就常熬夜打游戏。她开始怀疑，也许陈明的死，并不是意外。也许他早已被困在那种焦虑和疲惫里。
可不管她怎么努力，赵左右的节点，还是没变。
等她再次醒来，镜子里的自己——眼角多了纹，气色全无。仿佛，一夜之间，老了好几岁。说起来，这一切，真是越修越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