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队拿着叶思北的毕业照看得有点出神,像是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——叶念文在旁边赶紧解释,说姐姐当年跟秦南是相亲认识的,本来他还嫌姐夫学历不高,可姐姐就是认定了秦南,死心塌地那种。张队这才想起来,自己以前问过秦南,两个人才结婚一年,可感情深得不像话。当时秦南还说自己是七中毕业的……张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耐人寻味。
叶念文忍不住追问:是不是姐姐这案子……有转机了?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急,好像只敢抓住一点点希望。张队反过来问——叶思北都放弃了,你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还不死心?
叶念文那瞬间整个声音都哑了,说其实这件事他也有责任,心里的坎过不去——那种自己背着一块石头走路的感觉。张队却突然拿出一瓶精神类药物,说如果是这种东西被下在酒里,那叶思北当时的“混乱”和后面的那些事情……就说得通了。只不过这目前还只是猜测,得有证据才能翻盘。
屋里的黄桂芬和她老伴听着,眼睛一下亮起来——那种“终于看到一点光的老人”的神情。张队最后说了一句挺重的话:有的人站在岔路口,往前一步可能是善,另一步就是恶,现在关键是叶念文要怎么推姐姐一把。善恶一念之间——听得人背后一凉。
另一边,赵楚楚快要把自己关废了。整天吃不下、睡不着,把自己锁在屋里,活脱脱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小动物。叶念文过去看她,心里都是疼。赵楚楚都不敢抬头看他。叶念文说,他之前太把心思放在姐姐那件事上,都没顾得上女朋友也被网暴得乱七八糟,现在冷静下来想想,其实完全理解她的做法。他还特意拿出手机,说这次没录音了——就是想让赵楚楚别再紧张。
赵楚楚却说,她知道他不信任自己,也不怪,只是不要再逼了。她的委屈也不是装的:明明没做错事,却硬生生被骂成坏人。她上班穿得好一点都被骂,说她“就是那种人”。甚至有网友说是她把叶思北“推”给范建成……这话听得谁不崩溃?她当初还天真地想出庭作证,把坏人送监狱,可现实哪有那么简单?法庭上对方律师的提问一句句像刀子,直接把她刺到彻底崩盘。
而张队这边,为了找线索又去找了杨老师。叶思北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时,还觉得秦南有点奇怪——突然变得婆婆妈妈的,但她当时忙着走,也没细究。
杨老师回忆起那段旧事:秦南以前是学校的“问题学生”,可是有一天突然转性似的来主动学习,甚至拿出打工的钱,让老师偷偷资助叶思北,不让她知道。那时候他父亲去世,母亲匆匆给了笔钱就改嫁走了,让他照顾爷爷——这连环打击直接把秦南压得抬不起头。几天后,他拿着退学书来找杨老师,把最后一点积蓄全给了叶思北,让老师保密。
叶思北到了车站,终于看到秦南给她留的信。那信……像是把他所有压在心底的痛和愿望全撕开了摊给她看。他甚至打算最坏的情况都自己扛下来,要去报复范建成,又希望叶思北以后能平平安安、别再受苦。信里写到,他当初以为赚钱容易,结果社会比学校难多了,那些坑和苦一桩接一桩。
叶思北那段时间经常接到奇怪电话,对方一句话不说——她还纳闷。结果后来秦南真的又鼓起勇气试图走向她,只是每一次犹犹豫豫。信里他也承认,最后悔的,就是当初不敢靠近她,让她一个人经历那些伤。
故事看到这里,叶思北已经哭得纸巾根本不够用——那种多年误会突然揭开的痛,真是一下子把人打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