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明意匆匆赶回灵犀井时,纪伯宰还在沉睡,神情憔悴得让人心疼。明意从不休那儿打听到,原来纪伯宰强行炼化妖兽,还引了那毒蒺藜,结果身体吃不消,魂魄也摇摇欲坠,又陷入沉渊噩梦里。明意守在床边,寸步不离——也不知过了多久,纪伯宰终于悠悠醒来,看着他安然无恙,明意这才长长吐了口气。
纪伯宰回想起自己妖气外泄时,身边众人疑虑重重,唯独明意毫不保留地信他,也没有趁机图谋什么黄粱梦似的东西,这份坦荡和坚定,让他心里翻涌——至少这一刻,他愿意相信,在明意心里自己确实有个位置,不全是权衡和算计。
话未说完,沐齐柏率众抵达无归海岸。明意看着纪伯宰体内妖息未消,心里直打鼓,怕出乱子,赶紧带着荀婆婆去应付。沐齐柏自以为掌握实锤,当众厉责纪伯宰私纵妖兽、暗藏祸心,然后挥手命左右擒人——结果被明意当场挡下。
此前,司徒岭就郑重承诺过,一定会设法还纪伯宰清白。此刻情势紧迫,他掏出一枚引妖蒺藜,说凡是豢养妖兽者,妖气必会萦绕不散,提议让纪伯宰再验证一次。旁观的孟阳秋一脸困惑,小声提醒沐齐柏曾叮嘱千万别碰蒺藜,话音未落,沐齐柏指间一结法印,一股无形力量骤然锁住孟阳秋喉咙,气息乱成一团,面色煞白。沐齐柏假意提醒言笑替孟阳秋诊治,其实暗示立刻下手杀了他。
就在明意准备暗中催动灵力干预时,纪伯宰忽然破空而来,轻而易举化解孟阳秋身上的禁锢,神色自若地触碰引妖蒺藜,毫发无伤。然后,他把蒺藜丢向沐齐柏,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——妖纹狰狞显现,众人大惊失色。如此一来,纪伯宰不仅证明清白,还揭露了蒺藜被人动了手脚。兽少逡见状,只能当场替沐齐柏顶罪,说一切都是自己干的。随后少逡和孟阳秋被押回大牢,沐齐柏等人也陆续离开。
明意感到身体不适,找借口回房间,避免纪伯宰起疑。言笑来大牢接孟阳秋,提醒他自己早就是沐齐柏麾下之人,但孟阳秋并不想借势攀高,还劝言笑早日脱离沐齐柏。可孟阳秋出身酒仙世家,不懂言笑的苦楚——昔日言笑因无灵脉受尽轻贱,是沐齐柏出手相救,还看出他医道天赋,倾力培养,让他成为医仙。从此,言笑与沐齐柏的命运就像藤蔓纠缠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另一方面,沐齐柏习惯少逡随侍,身边突然空了,诸事不便。念及纪伯宰等人屡次破坏计划,他立刻召言笑,命他给神君服下毒药。言笑知道沐齐柏心狠手辣,欲寻机转圜,设法补救,可沐齐柏毫不留情,把抉择摆在他面前:孤注一掷护一人,还是顾全大局挽救天下?
很快,纪伯宰体内妖元失控,不断逸散,幸好在明意提醒下,他坚守本心,将妖力重新炼化。荀婆婆送来汤药,正逢司徒岭前来探视,他对明意情愫外露,毫不掩饰,还取走她发簪作留念。浮月察觉晁羽对司徒岭有潜在威胁,起杀心欲除之,却被司徒岭制止,让她代为安排,邀请晁羽前来。
晁羽故意向沐齐柏透露明意帮助纪伯宰的事,却刻意隐去司徒岭关联。沐齐柏心知章台与明意交情不浅,便下令孙辽擒获章台,严刑拷问。章台身受重刑,仍咬牙坚持。而司徒岭独自去见晁羽,却被对方踩在脚下威胁——局势险恶,暗流涌动,谁也无法预料下一步会发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