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,曲立军一句话都不说。周密也不急,摊开证据一条条摆出来,还原他搬尸体的过程,细节到让人背脊发凉。最后还补了一刀——警方正在江里打捞他推下去的车,等真相浮上水面,他就算想狡辩也来不及了。曲立军憋了很久,终于松口,说自己把苏牧心的尸体丢进了江里。原来那天警察来过之后,他听邻居说厕所冲水有问题,回家一查,结果天台水箱里竟然有一具尸体。他慌得不行,犹豫半天,最后把尸体塞进后备箱。
另一边,施慕仙跑到警局找周密,逼着要施悦案的真相。周密只能安抚,说案子太复杂,需要时间,有结果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。可施慕仙没等住,又跑去沈静家大闹,说曲桐就是杀人犯。沈静冷着脸告诉她,施悦其实是被吓死的,当年手里拿着石头砸过人,现在那个人回来了。施慕仙听得心里一震,她忽然想起,当年女儿哭着说“我杀人了”,而自己第一反应竟然是让她闭嘴——说起来真是讽刺。想到这儿,她没再继续吵闹,默默走了。
回到家后,施慕仙听起施悦当年学英语的录音,记忆一点点涌出来:施悦曾在江边向苏牧心表白,被拒绝后,一口咬定都是曲桐的错。成绩一落千丈,又被同学嘲笑,她一时想不开站上楼顶,结果又怂了。就在那一刻,她看见楼下有个人打着黄伞经过——那把伞她记得清清楚楚,是曲桐的。于是她一块石头砸下去,之后慌慌张张跟母亲说“我杀了曲桐”。施慕仙当时只顾着要女儿闭嘴,事后去学校看,曲桐好好的,施悦自己也分不清到底砸中了谁。为了掩盖,她干脆送女儿出国。
可录音里还留着那些痕迹:施悦后来几乎每天都跑去江边等苏牧心。听到这段,施慕仙整个人彻底崩掉,阴沉得可怕。她戴上帽子、系好围巾,像疯了一样跑出去,还跟邻居说要去接“郝美丽”。
与此同时,曲桐提出要和苏牧心去江边他们常去的航标塔走走。两人并肩坐在水边,聊起当年的事,苏牧心还教她打水漂。十六年过去了,曲桐看着他说:“世界都变了,只有你没变。”说着又像是开玩笑一样,提议玩一局当年的捉迷藏。苏牧心没起疑,乖乖站那儿数数。可他不知道,曲桐已经下定了决心——这一次,她没打算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