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衣那边打得天昏地暗,按理说三个长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——结果却被人从后面偷袭了一把,气氛瞬间就不对劲了。琅琊王估计是察觉到妻子来了,硬是用最后一点内力把那伙人逼退。李寒衣看到父母终于团聚,也没多说什么,像个懂事到心酸的孩子,悄悄就退了出去。
慕雨墨醒过来了,但整个人像被抽走声音一样,沉默得让人心里发慌。唐怜月推门闯进来,一脸急得不行。慕雨墨这才慢慢反应过来:这个人啊,嘴上从来没主动说过一句像样的情话,甚至连明确的态度都没有,可他做的每件事都绕着她转——你要说他不在乎吧,显然不是。她以前想要的是“你说一句”,结果却在此刻突然意识到:唐怜月其实一直是爱她的,只是那种闷着不说的爱。
但慕雨墨也清楚,琅琊王的事摆在那儿,唐怜月这个人只要牵扯到大义,他能立刻把儿女情长压在脚底下。所以她反倒先开口,让他去见琅琊王。临走前,唐怜月塞给她一个亲手雕的小兔子——这人别的不会表达,偏偏这种时候会整点让人鼻尖发酸的小物件。
外面风声更乱。飞虎将军正打算带一票人去救萧咏,却被唐怜月堵在门口,所有人都被他硬生生挡下。与此同时,苏昌河听说典叶把大皇子所有罪名都扛到自己身上,任凭皇帝怎么处置,却还是没把大皇子弄死。苏昌河气得快喘不上来——他觉得琅琊王现在就像个摆设,皇子闯了这么大的祸还留着命,皇家的偏袒简直写脸上了。
慕雨墨这时站出来告诉苏昌河,她已经是慕家家主,所以儿女情长她会先放一边,她必须扛起属于她的那份责任。
苏昌河回去看到苏暮雨醒了,本来想瞒着不说,可对方那双眼睛看着他,真诚得都让人心软,他还是没忍住,把白鹤淮死讯说了出来。他解释得很无奈:苏喆宠女儿宠得不得了,不愿让她受任何痛苦,所以在那一瞬间做了决断——亲手让白鹤淮走。
另一边,琅琊王寒毒发得厉害,咳出来的都是血。唐怜月告诉他:苏暮雨要来取他命。琅琊王反而像看破生死一样,说根本不用等别人动手。
苏昌河、苏暮雨那边已经杀到大皇子轿前,话都懒得客气,说得直白:我们来取你命。混战中,苏暮雨趁苏昌河挡着外头,直接钻进轿子,一刀割了萧咏的喉。萧咏死得莫名其妙——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皇子,会被江湖人说杀就杀。
更讽刺的是,他们根本没意识到旁边还有另一顶轿子,里面竟然是被救下来的白鹤淮。苏暮雨完全不可能想到——自己的师父竟然悄悄救了白鹤淮。苏喆为了保女儿活下去,只能对外宣布她已经死了。苏暮雨的师父看着徒弟终于从阴影里走出来一点点,却完全不知道她未来还是要在黑暗里活下去……那种无力感,看着都让人心里发疼。
杀完大皇子,两人匆匆去向琅琊王告别。结果这件事很快被国师得知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太片面了,决定必须见见这个苏家家主。
路上,苏昌河问苏暮雨:后悔吗?苏暮雨说得很坦然——走上这条路就没想过回头,只要能走到彼岸,就终有光明。苏昌河又问:你努力那么久,好不容易离光亮近了一步,却因为这一剑,又掉回黑暗里,你怎么受得住?苏暮雨没直接答,只提到琅琊王已经死了,可他到最后都还在为家人铺后路。而他们这些人,走的本来就不是一条路。天启城的乱,只是刚开始。
不过她始终相信,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。
于是,两个人也不再多说什么,就这样不停往前走——没有终点,也不知道目的地是什么。暗河重现要等八年,她与白鹤淮重逢还得十二年。所有的光明、黑暗、宿命一样的折返……都还在未来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