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汉走进一家昏暗的录像厅，里面光线不怎么样，环境也挺杂。他翻了翻放映记录，没想到还真查到了东西——高航以前来过这里不止一次，而且租看的片子，大多还是恐怖片。
其中有一部电影特别奇怪，里面提到一个说法，人死之前，眼睛最后看到的画面，好像会留在眼球里。
江汉一开始也没当回事，可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为了确认电影里到底是怎么回事，他干脆把整部片子从头看到尾。
结果这一看，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电影里的情节，和金小雅被挖掉双眼的案发现场，竟然有不少地方高度相似。
这就不能简单当巧合了。
江汉开始怀疑，高航可能是在故意模仿电影里的手法杀人。
另一边，曾克强也没闲着。
在船老大于成龙的帮助下，他把码头附近那群半大孩子都召集起来，一个个问。
这些孩子平时就在码头附近混，帮船上干点活，很多大人可能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。
可这一轮盘查下来，还真问出了一个人——余昊成。
案发前，这个少年曾经上过渔船。
重案组第一轮排查到这里，基本已经把那些有明确作案动机的人都查了一遍。奇怪的是，这些人虽然看起来一个个都有嫌疑，可真正到案发时间，却又都有不在场的可能。
那凶手到底藏在哪？
曾克强慢慢意识到，真正危险的，也许恰恰是那些一直没进入警方视线的人。
江汉这时候把自己在录像厅查到的情况告诉了曾克强和季洁。
尤其提到了余昊成。
因为他发现，余昊成和高航走得特别近，平时几乎形影不离，就像高航身边的小跟班一样。
这一下，几个人的思路就接上了。
既然暂时不能惊动高航，那就先从余昊成这里下手。
众人商量以后，决定把余昊成作为突破口。
曾克强马上调出了渔船出入港的登记记录。
果然，问题来了。
案发当天，余昊成登记的是租船出海钓鱼。
看起来没什么毛病，可再往下一查，船上的加油量却和他申报的航行距离完全对不上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他很可能在撒谎。
曾克强和江汉轮番追问，余昊成一开始还想撑住，可警方把一条条证据摆出来以后，他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垮了。
最终，余昊成还是交代了。
高航才是真正杀害金建华、赵大勇和金小雅的人。
案子终于找到了突破口。
高航被抓以后，表现得却异常镇定。
甚至还有点有恃无恐。
他认定警方手里没有确凿证据，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，熬过二十四小时，按照规定警方就得放人。
这人显然对自己挺有信心。
郑一民和曾克强轮番审讯，高航一开始确实一句话都不肯说。
你问你的，我不搭理。
可时间一长，他自己反倒慢慢绷不住了。
尤其说到金建华的时候，情绪一下子起来了。
高航开始控诉，说金建华根本没把他当人看。
每次出海，金建华都动不动就打他，打得他遍体鳞伤。
以前也有人实在看不下去，曾经劝过金建华。
可金建华压根没当回事。
不仅不收手，反而警告高航，说像他这种没背景、没靠山的人，就只能老老实实低头忍着。
听起来就是一句很简单的话，可落到高航身上，却像是一根根刺。
他一直觉得自己被人踩在脚底下，没人替他说话，也没人真正把他当回事。
所以现在面对审讯，他嘴上说自己没罪，心里藏着的那些怨气，却一点一点冒了出来。
而警方真正要查的，也不只是他有没有恨金建华。
更关键的是——这份恨，最后到底是怎么变成三条人命的。
